杨戬淡化的身形再次凝实，嘴角勾起弧度，微笑道：“还是仙子深明大义，本君在此谢过了。”
说着，掌间出现黑色的火焰，随之送出。
火焰离开手掌的第一时间，便开始演化，无数规律在其中生出。
翁.....
火焰绽放，化作黑莲。
黑莲落在云霄额间，留下刻印的同时，她的道果在此刻被磨灭，被黑莲吞噬。
这一刻，她的道果力量属性变了，变成了黑暗邪异，受到杨戬的掌控。
强度可以随意调节。
“这股力量，是本君能够给你最大的支持。”杨戬额间血瞳亮起红芒，不祥之力开始入主云霄紫府中的黑莲。
黑莲承载不祥，力量层次在无限次的提高。
自九道级开始，成就极道、登临神主，甚至还在往前走，直到再也无法承载更多的不祥之力，他才停了下来。
“有没有搞错，你把我道果抹去了？”云霄瞪着杨戬，真想破开他的脑袋，看看他是怎么想的。
努力了这么久，才来到九道级的水准。
就这么被抹去了？
虽然她知道杨戬是为她好，也能够想通其中的行为逻辑，可在这之前，是不是该问一下？
这才是云霄生气的点，而非道果被抹除。
杨戬神色平静，深邃的眸子没有半点波澜，并没有觉得抹除云霄的道果是多大事情。
看着云霄的白眼，还是解释了一句，道：
“若本君失败，你们也活不了，道果有与没有差别不大，这力量源自于本君，本君便是你最强的后盾，好好使用这股力量，足以让你在神庭中庇护你想庇护的一切。”
云霄没有说话，伸出纤纤玉手。
杨戬狐疑：“什么？”
“牵着。”
“啊？”
“小女子帮了真君，真君难道连一点时间都不愿意给小女子？还是说，在真君心中，小女子真就只是一个工具人，而非道侣中的一个？”
“本君没那个意思。”
杨戬走到云霄近前，牵着伸来的小手。
云霄这才展露笑颜，道：“真君成道之前，与碧霄、婉罗、妲己有过一次情劫，小女子要求也不高，百年而已，真君不会不答应吧？”
星辰般的眼眸轻轻眨动，笑颜让星河失色。
杨戬没有拒绝，眸光亮起，这方世间的轮回之门当即打开。
...........
百年眨眼而过。
洪荒世间多出了两道身影。
“就麻烦仙子了。”
杨戬一袭白衣，朝同行的云霄说道。
云霄仙颜柔和了许多，她看着杨戬，星辰般的眸子带着追忆，还在回想着百年历程。
好一会后。
她才朝杨戬开口：“难怪真君对她们三个那般特殊，原来仅仅百年，就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照顾好她们，本君该走了。”
“恩，小女子会的。”
云霄点头，轻轻靠在杨戬怀中，静静享受着独属于两人的时间。
这时，杨戬却像是发现了什么事情一般，微微皱眉。
“怎么了？”云霄不解。
杨戬神色漠然：“以前在地府中留下过一个弟子，现在那丫头的选择，倒是令本君有些惊讶，确实没想到，在洪荒世间，她会选择如此。”
“那小女子倒是要好好瞧瞧了。”
云霄看向地府，视线中出现一道女子的身影，不算多么绝世，却有着一种源自心底的慈悲之意。
“西方教的佛？”
她心中狐疑，继续凝视。
佛光在地府升起，无天的声音在两人所在区域响起：“故人回归，何不前来一叙。”
“你这魔僧，倒是好大的架子。”云霄笑骂。
杨戬倒是没怎么在意，牵着云霄迈出脚步，下一刻便直接出现在了地府当中。
庙宇还是那个庙宇。
燃灯依旧如同虔诚的信徒一般，值守在庙宇之外。
此时，见到如同魔神一般的杨戬、以及身染不祥的云霄，瞳孔一缩，内心翻起滔天巨浪。
“师妹，你这是.....”
燃灯开口，语气迟疑，想问又不敢问。
云霄瞥了燃灯一眼，或许是受到不祥之力的影响，她的态度不再如曾经般温和，只是冷淡的点了点头，便没再理会。
而杨戬，更是看都没去看一眼。
选错了就是选错了，能够活着，已经是他最大的宽容，至于交流叙旧？不，燃灯已经没这个资格了。
两人径直走入庙宇。
无天盘坐在庙宇中间，面色惊讶，对杨戬与云霄的变化，内心同样诧异无比。
“真君，你这是什么情况？”
无天起身询问，双手合十。
旁边的风瑶身染佛意，金色的佛轮在她脑后呈现，她跟随无天起身，朝杨戬深深一礼：“弟子风瑶，见过师尊。”
杨戬朝无天点了点头，没有去回答问题，而是看向风瑶，略微沉吟，道：“这便是你选择的天下大同？”
“前辈的众生道远在天下大同之上，弟子觉得，若能完善前辈的众生道，那弟子所坚持的东西，也将得以展现。”
“众生道本君是不否认的，可你不坚持自己，反而将自身否决，这一点，让本君很失望。”
风瑶低头，不敢反驳。
杨戬衣袖一甩，风瑶脑后的佛轮陡然破碎，他看向面色平静的无天，淡淡开口：“佛主，论道归论道，欺负一个小丫头，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以真君的境界，应该知道全貌，何意怪罪小僧？”无天平静回应，即使知道此时的杨戬，一个念头就能够磨灭自己，依然没有多少惧意。
杨戬没有说话。
无天接着开口：“真君身染劫气，行事风格有了些许变化，或许真君无法感知，但小僧觉得，真君该沉淀一些时间，而非一味的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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