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云站在门外，听出了李明远话里的意思——他想把这个课题纳入研究所的管理，实际上就是要把控制权拿到手里。她推门进去，对李明远说:“李副所长，这个课题是我和方博士的个人合作，暂时不打算申请正式立项。”
李明远的脸色沉了下来，说:“苏云云同志，研究所有研究所的规矩，任何涉及技术研发的工作，都必须纳入正式管理，这是为了保护你们的研究成果，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苏云云说:“我理解，但这个课题目前还只是数据整理阶段，等到有了实质性进展，我们会按规定申请立项。”
李明远盯着她看了几秒钟，最后冷冷地说:“那就等你们有了进展再说。”说完，转身离开。
方致远等李明远走远了，才小声对苏云云说:“你这样直接拒绝他，会不会有麻烦?”
苏云云说:“如果现在就把课题交出去，以后的麻烦会更大。”
当天下午，苏云云正在办公室整理数据，忽然接到司景的电话。司景在电话里说:“我今天去了那个退休老同志家里，他给了我一份材料，是当年司家案子的内部调查记录副本。这份记录里，提到了一个关键细节——当年那批'问题物资'，在送到上级审查部门之前，曾经在师部的一个仓库里存放了三天，负责看管的人，就是陈继川。”
苏云云心里一动，说:“这说明陈继川有机会对那批物资做手脚。”
司景说:“对，而且退休老同志还告诉我，当年有人曾经对这个细节提出过质疑，但很快就被压下去了。现在看来，陈继川在整个案子里的角色，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关键。”
两人正说着话，苏云云忽然听见办公室外面传来争吵声。她挂断电话，走出去，看见方致远正在和李明远争论什么。李明远的声音很大，说:“方致远同志，你是留学回来的博士，应该更懂得规矩，怎么能跟着苏云云一起胡闹?”
方致远涨红了脸，说:“李副所长，我们的研究完全符合科学规范，怎么能说是胡闹?”
李明远冷笑一声，说:“科学规范?你们连正式立项都没有，就敢擅自开展研究，这叫科学规范?”
苏云云走过去，平静地说:“李副所长，我们的研究是在业余时间进行的，没有占用研究所的任何资源，也没有违反任何规定。”
李明远转过身，盯着她，说:“苏云云同志，你别以为有人撑腰，就可以在研究所为所欲为。我告诉你，研究所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地方。”
苏云云正要回应，忽然看见赵所长从楼梯口走上来，身后跟着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赵所长看见他们，快步走过来，说:“李副所长，你在这里干什么?”
李明远的脸色变了变，说:“我在和方博士讨论课题的事。”
赵所长说:“课题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她转向苏云云，说:“苏云云同志，这位是省农业厅的陈主任，他今天来，是想和你谈谈省里那个中草药资源普查项目的事。”
苏云云抬起头，看见那个中年男人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她心里一紧，立刻意识到，这个人，就是陈继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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