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师部为苏云云和司景举办了一个简短的欢送会。会上，师部的几位领导都到了，包括之前对他们态度冷淡的几个人，现在也都换上了热情的笑脸。师部的政委亲自讲话，高度评价了苏云云在基层医疗工作中的贡献，以及司景在边境事件中的表现，说他们是兵团的骄傲，是年轻一代的榜样。
苏云云站在台下，听着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心里却很平静。她知道，这些话的背后，是利益的重新分配，是立场的重新站队。那些曾经对她和司景冷眼相待的人，现在之所以热情，不是因为他们改变了，而是因为风向变了。
欢送会结束后，孙副院长特意走过来，拉着苏云云的手，说：“苏云云同志，到了省城，我们就是同事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他说这话时，眼神里有一种试探，像是在确认苏云云是否真的站在了“对”的那一边。
苏云云笑着说：“谢谢孙院长，我会努力工作的。”
当天下午，车队出发前往省城。这次的车队更正式了，除了两辆吉普车，还有一辆卡车，装着他们的行李和一些师部要送到省城的文件。车队刚开出师部大门，苏云云就看见路边站着一个人，是那个在牧业站反复出现的抽烟男人。他站在那里，手里夹着烟，看着车队驶过，眼神复杂，像是在送别，也像是在观望。
车队在公路上行驶了一整天，傍晚时分进入省城。省城比师部繁华得多，街道宽阔，建筑高大，人来人往。车队直接开到了农科院的招待所，那里已经为他们安排好了房间。
当天晚上，农科院的办公室主任来看他们，说明天上午会有一个简短的见面会，让他们和研究所的同事们认识一下，下午就可以正式开始工作。主任走后，司景把苏云云叫到一边，说：“我今天下午去兵团政治部报到时，遇到了一个人，是当年参与调查司家案子的一个老同志，他现在已经退下来了，但还在政治部挂着顾问的名。他见到我，主动过来说话，提到了一些当年的细节，说有些东西，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那个时候，谁也不敢多说。”
苏云云问：“他现在愿意说了？”
司景点头，说：“他说，现在时机到了，有些话，该说出来了。他让我过两天去他家，说有些材料，他一直留着，现在可以交给我。”
苏云云心里一动，说：“这是个好机会，你一定要去。”
第二天上午，苏云云参加了研究所的见面会。研究所的所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同志，姓赵，说话干脆利落，对苏云云的态度很友好，但也很直接。她说：“苏云云同志，你在基层的工作成果我们都看过了，很有价值，但研究所和基层不一样，这里需要的是系统化的研究和理论总结，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苏云云点头，说：“我会努力适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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