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不能让他们断掉的东西重新长出来，那废除太监对他们来说，有什么实际好处？不仅没有，反而，如果他们成了最后一批太监，以后走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嘲笑他们是没根的东西。
他们奋斗半生才得到的那点地位和保障，瞬间就变得可笑又尴尬了。”
“指不定，他们心里还会怨我：你既然有这本事，为什么不早点来？在我被切之前来啊！”
明溪看着若有所思的月柳，举了个更贴近她们生活的例子：“这道理，就跟很多自己受尽婆婆磋磨的小媳妇，熬啊熬，好不容易自己当了婆婆，转头却开始用同样的、甚至更厉害的手段去磋磨自己的儿媳妇一样。
她们好不容易熬出头了，成了规矩的受益者，哪怕只是一点点，又怎么会乐意看到有人来把规矩给废了呢？”
月柳听着，眼神慢慢从困惑变得清明，又带上了一丝沉重。
当然，这不是明溪不选择直接暴力推翻清朝的全部原因。最主要、最现实的考量，还是那九个朴实无华的大字：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虽然明溪有魔法，个人能力爆表，不需要像历史上那些起义军一样慢慢攒家底，但改变一个社会，终究不能只靠她一个人单打独斗。
那不成个人英雄主义的白日梦了么？
而且，说实在的，明溪自己心里也有点纠结。
她想做的是拯救女子，她现在不正是在做这件事吗？建立白塔，传授魔法和知识，唤醒她们的思想。
等白塔一批批学生培养出来，她们会带着力量和新的观念走出去，像星星之火，去帮助、引导更多还在受苦的姐妹。
当足够多的女子自己拥有了反抗的力量和意识，她们自然会去争取、去改变自己的命运。
那么，她还有必要亲自去推翻清朝吗？
推翻之后呢？怎么治理国家？怎么让社会平稳过渡？光是想想那一大摊子麻烦事，明溪就觉得头大。
算了算了，现在想这个确实太早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少也得等第一批学生真正能独当一面了再说。
眼下最火烧眉毛的事儿，是得开分校了！
白塔现在人满为患，学生人数已经滚雪球似的涨到了五六万，而且还在源源不断地增加。这么多人都挤在最初建在南方深山里的总校，就算有空间魔法拓展，管理和教学压力也实在太大了。
明溪琢磨着，得在北方也建一个分校，平衡一下。
她很快又物色了一处魔力浓郁、人迹罕至的山林，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建造校舍更是驾轻就熟，半天工夫，一座与南方白塔风格相似、却带着些北地恢弘气度的新学院便拔地而起。
接着，她从南方总校抽调了一批表现最优秀、基础最扎实的老生过来，担任新分校的启蒙导师和助教，负责新生的基础文化课和魔法入门引导。
就这样，分身那边忙得脚不沾地，累得快散架了。
每天要跑两个学校上课，熬夜赶教案，还得外出解救受苦的女子，抽空绘制全国传送阵，顺便还得兼职送子娘娘，给那些该遭报应的男人报复回去，简直是一人身兼数职，忙得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相比之下，身在紫禁城的本体明溪，那小日子可就惬意多了。
每天除了吃吃喝喝，就是展开精神力，远程围观康熙因为男子怀孕这档子破事焦头烂额。
看着那些皇子阿哥吓得连自己后院都不敢踏进一步，生怕再沾染上怀孕魔咒，明溪就觉得乐不可支。
偶尔精神力扫到哪个深宅大院里，有女子正饱受欺凌，明溪就会立刻通知分身，把人给悄悄带走，接到白塔或者北方分校去。
尤其是那个差点被做成人彘的赫舍里氏——也就是隆科多的原配嫡妻。
眼下虽然最后没真被做成那惨无人道的样子，但在宠妾李四儿的长期打压下，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凄惨，简直生不如死。
自打隆科多怀了孕之后，一开始隆科多还以为是太医误诊，死活不肯相信自己一个大男人能怀孕。
后来确认了，就琢磨着要把孩子打掉，结果太医查来查去，说他这身体特殊，根本不能打胎，一打就可能小命不保，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把孩子生下来。
怀孕本来就浑身难受，各种孕吐、嗜睡、脾气暴躁的症状全来了，隆科多一肚子邪火没地方发，又舍不得对宠妾李四儿动怒，就把所有怨气都撒到了嫡妻赫舍里氏头上。
平日里李四儿的欺压、打骂就没断过，现在加上隆科多的迁怒，赫舍里氏更是过得猪狗不如。
到最后，李四儿居然撺掇着隆科多，想把赫舍里氏做成人彘，永绝后患！
还好明溪发现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赶紧让分身冲过去，把赫舍里氏给救走了。
明溪仔细调查了赫舍里氏的底细，她全名叫赫舍里敏彤，在娘家的时候就不受宠，性格有些懦弱，但一辈子没做过欺压其他女子的恶事，算得上是个无辜之人，明溪这才放心地让分身把人带回了白塔。
至于以后要不要向隆科多和李四儿报仇，那就是赫舍里敏彤自己的事了，等她在白塔学成归来，有了自保的力量，想怎么选都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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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阳光不错，明溪本体坐在大阿哥所暖阁的窗边，手里捧着一卷闲书，面前摆着热茶和点心，看起来悠闲自在。
实际上，她的精神力早已悄然蔓延出去，笼罩了整个紫禁城，重点收听着乾清宫早朝的动静。
她为什么这么关注今天这场朝会呢？
还不是因为前几天，她的精神力就扫到有官员准备上书，说一件天大的怪事——全国的青楼女子，居然一夜之间全消失了！
这可不是小数目，粗略算算，大概有十万左右的人！这么一大批活生生的人突然凭空消失，别说官员们了，就算是见多识广的康熙，也得被惊掉下巴。
事情还得从京城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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