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都在呢。”
伴随着大门的推开，慵懒的声音便传入了众人的耳朵。
墨白今天穿的倒是人模狗样的。
一身剪裁利落的纯黑色西装贴合身形，线条干净，甚至连领口都扣得严丝合缝的。
虽说穿着得体，但是那副慵懒散漫依然从内向外的散发着。
他漫不经心地扫过满桌的人，目光锁定到了那唯一的空位上。
显然，那就是留给他的。
“你终于来了。”
吴镇岳指尖轻叩桌面，率先开口，语气严肃。
墨白耸了耸肩，走到那唯一的空位，拉过靠椅，坐了下来：“喂，你这通知的太临时了，而且为了配合各位的调性，我可是下了血本的，这一套西服两万八，在座的哪位报销？”
吴镇岳额头的青筋瞬间浮现，脸上抽动了两下。
“墨先生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一旁的诸葛起笑着说道。
“诸葛家主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渴啊，算了，我和你们这种有钱人说不清楚。”
墨白说罢，还就真的没有给诸葛起说话的机会，他的目光扫到了在场的另外两人身上：“两位大师，倒是也很久没见了啊。”
左边那位，一身素白道袍，不染半点尘埃。乌黑长发由玉簪高高束起。面部清瘦，看着不过五十余岁，但真实年龄已经快一百多岁了。
手旁放着一柄老旧拂尘，隐有灵力流转。
这位就是现任的道家领袖云衡真人。
“上次见面已经不记得是多少年前了，墨先生。”
云衡真人对上墨白的目光后，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点头回应道。
“那是，真人你云游四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想约你下个棋、打个游戏那简直难如登天。”
“哦？”云衡真人听到墨白的话后，像是十分感兴趣一样，“最近出了什么新的游戏吗？”
“那多了去了，”墨白也随意的靠在了椅背上，那散漫的劲又上来了，“等下我跟你细说，对了，还有八卦给你听。”
这个“八卦”，是真的“八卦”。
“甚好甚好。”
这云衡真人听到“八卦”两字，眼睛开始放光，热衷八卦的闲散兴致完全藏不住，全然没有得道高人的沉重拘束。
“老道最近也找到一处位置，”云衡真人继续说道，“灵能圈内流传的斗法赌局，你听说过没？听说最近赔率极高，不少世家子弟都偷偷去玩了。”
说罢，他还看向了一旁的诸葛起，后者也只是笑了笑。
“声色赌娱，皆是虚妄杂念，沾染便是业障，你身为道门掌教，怎会沉溺此类市井玩乐八卦？”
出声的是右边的老僧，是佛家现任的领袖，普渡禅寺的住持，寂尘大师。
老僧身披暗红镶金边的厚重僧衣，年岁看着比云衡真人更长，面皮微微松弛，眼角爬满深浅交错的皱纹，头顶的戒疤深浅分明。此时的指尖正在不停捻动一串深色沉香念珠，眼底掠过一抹直白的不屑，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厌弃。
“不过消遣罢了。”
云衡真人毫不在意他的鄙夷，唇角勾起一抹戏谑。
“佛门讲究清心寡欲，嘴上说得圣洁无私，最是道貌岸然。真要无欲无求，何必次次争抢那信徒？比起我这点无伤大雅的闲趣，诸位高僧的执念，反倒更难看。”
寂尘大师面色微沉，捻动念珠的指尖力道加重，语气多了几分冷硬：“歪理邪说。修道修心，你心术浮躁，才会妄加揣测他人。”
说罢，他也不再理会云衡真人，转头看向了墨白：“许久不见，墨先生。”
“啊，寂尘大师，我这里也有你佛门的八卦，你听不听？”
墨白一脸认真的看着寂尘大师。
“墨先生如若愿意说，我自是愿意听的。”
“声色赌娱，皆是虚妄杂念，沾染便是业障，你身为道门掌教，怎会沉溺此类市井玩乐八卦？”
寂尘的话音刚落，云衡立马就重复了一遍他刚刚的话，还在最后“八卦”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此时诸葛起轻咳一声，放缓语速，开始出来打圆场：“二位不必较真。道门随性、佛门守律，本就是修行之道各不相同，并无高下之分。眼下灵异乱象当头，还望诸位暂且放下分歧，以大局为重。”
他说话间抬手虚压，目光错开身子的二人，变相给双方递了台阶。
吴镇岳也适时附和：“现下我们没有多余精力内耗。道、佛二宗都是为了天下苍生，还请收敛私怨，维持合议秩序。”
两方接连打圆场，才制止了寂尘大师准备反击的话语，他面色稍稍缓和，重新垂下眼眸，捻动念珠的节奏恢复平缓，刻意摆出一副淡然超脱的模样，仿佛方才的嫌弃与驳斥从未发生。
“好说好说。”云衡真人则散漫挑眉，唇角留着一抹没散去的淡笑。他顺从地端正坐姿，却还不忘用余光斜瞥一旁的寂尘大师，眼神里的戏谑并没有散去。
“感觉我现在不说两句不合适啊，”刚刚的一幕尽收墨白的眼底，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摸着下巴，“这里一共就五个人，你两都打圆场了，我不说什么感觉不合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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