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杨公子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兮在一边开口。
杨戬回过神来，点点头，道：“确实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倒是要谢谢姑娘的解惑。”
“算不得什么事情，即使没有我，以后也有别人会讲述。”
“以后是以后的事情，这个人情，本君记下了。”
兮微笑，没去接话。
竹筏上响起轻微的呼吸声，沈青竹已经进入梦乡，酣睡正甜。
杨戬侧头看了眼沈青竹，暗自摇头。
这女人可真是心大，在这种怪异遍地，不知何时就会触发必死媒介的地方，还能够睡的这么甜。
“杨公子对这异种的感情，可真是令人羡慕。”兮略有感触，摸了摸身上的嫁衣，面色复杂仰望着黑暗无尽的天穹。
杨戬没去解释，规律加持在竹筏之上，血色领域将竹筏覆盖，以匀速逆流而上。
黑夜的湖泊寂静无比，没有虫鸣、没有鱼跃。
整个湖泊犹如死去了一般，没有任何活物的动向，甚至是一点波澜水花都不曾出现。
夜色渐深，竹筏越行越远。
一连半个月，三人都没有遇上任何一件怪异之事，覆盖竹筏的绝对领域，隔绝了他们的气息，也隔绝了触发怪异的媒介。
这天，三人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竹筏已经进入了群山之间。
山中似乎响起歌谣、又像是哀乐，由远到近，传到了湖泊区域。
沈青竹脸色大变，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哀乐’，看向杨戬，轻声提醒：“哥哥，是我们以前遇上的那个怪物......”
“本君没有耳聋。”
杨戬眉宇紧皱，淡淡回应。
那‘哀乐’竟然能够穿透他的领域，其声音源头的怪异，绝对是他所见之最强。
他，甚至都没有把握战胜对方。
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而是想要看看那‘哀乐’的主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是依靠本能，还是诞生出了意志。
若是依靠本能的话，那就是遵循天地规律，上一次能够没事，不发生冲突，那这一次，同样不会有任何意外出现。
只是一次偶然的相遇罢了。
“杨公子，你可有把握将之诛杀？”兮脸色微变，朝杨戬开口询问。
杨戬侧头，道：“没有。”
“若你我联手，杨公子可愿意一同出手？”兮再次开口。
杨戬倒是意外了，问：“这还是姑娘第一次对怪异抱有敌意，可否给本君一个理由？”
“那东西在寻找‘正常之地’，若是被其寻到，必然会引发一些更为不好的后果，在此地先行镇压，才能够将灾难提前解决。”
“姑娘何以断定它是在‘正常之地’？”
“直觉。”
“直觉？”杨戬面色古怪：“你确定？”
不等兮开口，杨戬额间竖眼突然亮了起来，他转头看向空无一物的湖泊沿岸，脸色不由的沉了下来。
“它过来了。”
杨戬提醒。
沈青竹什么都没有看到，秀气的面容带着紧张，靠的杨戬很近。
兮额间的血瞳同样亮起，看到了‘哀乐’的主人。
一个浑身被裹着的‘人’，看不清面容与身子，只有一双脚裸露在外，惨白无比。
它跟在竹筏的后面，从沿岸走到湖面。
不紧不慢的跟在竹筏后，像是认准了方向一般，除了‘哀乐’般的歌声外，便没有任何攻击手段出现。
“它想跟着我们去找‘正常之地’？”
杨戬面露意外，头一次觉得这方天地的怪异，可能并非单纯的规律显化。
或许，那哀乐的主人，不是灾难，而是为了传递某个信号。
“不能让它一起去。”
兮脸色阴沉无比，迈步就要走出竹筏，去阻拦哀乐的主人。
杨戬伸手将兮拉住，道：“既然它想去，那就让它去便是，平稳若是如此容易被破的话，那它去与不去，其实差别都不大，没有它，也会有别的东西。”
“杨公子，你这是在玩火。”
兮捏着嫁衣，眉间紧锁，并不赞同杨戬的观点。
她甩开杨戬的拉扯，迈步踏出竹筏，在接触湖泊的瞬间，便改变了湖泊环境，将哀乐的主人笼罩在内。
“这女人，可别被人打死了。”
沈青竹在旁边幸灾乐祸。
杨戬倒是不希望两者相斗，他想要知道的是、哀乐主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跟着去正常之地，是为了什么？
那玩意明显已经有了自我的独立意识，与这方天地规律显化的怪异有着明显不同。
这种东西，不论是引发灾难、还是带来局势的变化，对他来说，都不是一件坏事。
“兮为什么一定要阻拦，她发现了什么？还是说，她隐瞒了什么？”
杨戬看向湖泊变化不断的区域，露出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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