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垒之外，海域之上。
天穹阴云遍布。
凤舞的蜕变还在继续，属于神主级的气息已经弥漫整个天穹。
她眉间时而紧皱，时而松弛。
像是在渡劫，又像是遇到了无法解决的事情，陷入了其中，没能醒来。
“还会陷入过去的幻境？”杨戬站在凤舞身边，有点小失望，但也没有去怪罪。
这条路，本就是新的尝试。
会出现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即使是他，也无法保证就一定能够成功。
所以，凤舞如今陷入劫难当中，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不过是有点失望罢了。
这丫头没有如他所期待的一般，以强势的姿态蜕变，反而是陷入了某个劫难当中。
神主劫？
“有这个劫难吗？”
“还是说，尝试新路登临的神主级，才会出现劫难的说法？”
杨戬凝视凤舞，在观察着凤舞身上的一切变化，这是他未来需要的尝试，极道登临神主，与神主登临更高的领域，路都是一样的。
只是大小的问题。
观察许久。
杨戬收回了目光，视线落在了被岁月海域侵蚀的至暗之地。
沈青烟的过去身、秦师的最后底牌，第四神主的双道果......
这些，都是他观察的对象。
对新路的研究是有价值的，更高维度的力量绝非只是吞噬就行。
就如凤舞一般，只靠吞噬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需要他的混沌本源去中和，才能够走到现在这一步，还得经历本不该存在的神主劫。
“双道果有可取之处，但意义不大，最终还是得走上融合的路子，不然三道果便是极限，无法再去平衡。”
“沈青烟将自己一分为二，留下过去身，这与‘一气化三清’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确实可以得到有效的提升。”
“可惜，将自身本源一分为二，赋予完整的意志，那谁强谁便是主身，这是极其危险的。”
“操作得当的话，还好。”
“但大概率会出现反噬，谁都希望得到一个完整的状态，也只有完整无缺的本源，才能够继续尝试更高的领域。”
杨戬在自语，点评着至暗之地的几人。
视线最终落在古碑上面。
他的眉头也是皱了起来，皱的很深，在古碑上感受到了一股悲凉的意境。
“源自历史之前的古碑？”
“那到底记载着什么？”
“其中的内容为何无法观阅？”
杨戬额间天目亮起，在仔细观察着古碑，想要看出上面的碑文。
可惜，什么都没有。
万丈古碑流光熠熠，通体黑色，除了幽光外，就剩下不知何种材质建造的主体。
“那就让本君看看，到底写了什么。”
不祥之意在天眼中流转，加持于天眼之上，视力在此刻发生改变，好似得到了更高纬度的视力一般，可以看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
流光熠熠的古碑在视线中失去光辉。
通体黑色的古碑也是化作了暗红色，犹如被血液浇灌染色一般，还有着一层厚厚的血痂。
“碑文被血痂遮掩，无法观阅。”
杨戬神色凝重，虽然没有看到碑文，但却是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在不祥之意的加持下，他除了能够看到不一样的东西外，还能够清晰感受到来自古碑上的压迫感。
即便是他，也没有把握应对。
打狠了的话，怕是会引发更为可怕的东西，乃至是源自历史之前的未知存在。
“沈青烟，你该有什么办法赢？”
杨戬视线回到沈青烟身上，额间天目的不祥之意并未散去，他看到了沈青烟身上的第三只眼睛，不属于她的眼睛。
血红色，没有瞳孔。
就在沈青烟白皙的脖颈处，让她看起来很是诡异。
“神庭的水，比想象中要深太多，表面上的权力斗争，是否代表着有人在推动，在引导？”
他沉吟，从沈青烟身上那看不到的眼睛中，引发了不少猜测。
但又被一一否决。
神庭，应该还是那个神庭，最多也就只够引发观察者的兴趣，绝对没资格上升到需要布局的程度。
正如他对神域间的矛盾一般，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上。
不论神域中矛盾有多么大，他都不会去插手，任由其发展就是，只要不是太过糟糕的变化，就可以被允许。
等等......
太过糟糕的变化？
杨戬脸色微变，心里的阴云在此刻被驱散，疑似发现了真相。
“真的会是自己所想的那般吗？”
他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在两大派系的决战中，发现了蛛丝马迹。
“若沈青烟代表着更高维度的观察者，那神庭三巨头代表的又是什么？”
杨戬再次将目光放在古碑上面，觉得有必要拿下那东西，好好研究一番。
不然的话，他很难安心。
历史之前有什么？唯有神庭三巨头知晓，秦老头不肯说，像是在避讳着什么。
既然如此的话，那他就得自己找这个答案。
古碑便是一个突破口。
只是，那古碑太过邪异了，绝对不会那么好应付，想要将之抢来，秦师等人的威胁反而是最小的。
其威胁存在于古碑本身。
“老九，他们之间的互斗，你也准备插手吗？”第一神域开启，声音从中传出。
杨戬心中的思绪在此刻压下，看向第一神域的门庭，直视神主殿中的老人，没有说话，就是静静看着。
无声的对视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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