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跳到十秒时,页面刷新,出来一行字:“数据涉及塞尔维亚前内务部长及其家族,2018年离境医疗记录。买家另有其人,沈惊涛是中间方。真实买家ID:Kestrel。”
页面随后自毁。
沈恪盯着那行字。Kestrel。鹰。
他想起爷爷的图纸上,每一张的右下角都有一个很小的鹰形标记。以前他以为那是水印,现在他突然意识到,那可能是某种签名。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苏先生发来的消息:“存证完成,时间戳,早于锚点一天。但对方如果公开文件,会声称创作时间在之后。”
沈恪回:“有物理证据吗?”
“有。”苏先生说,“文鸳在巴黎时的笔记本,里面有的草图,和最终版结构有继承关系。但笔记本在巴黎,寄回来需要时间。”
沈恪说:“等不及了。”
他站起来,走到行李箱边,从夹层里取出一张SD卡。那是他离开国内时,从沈不言的旧物里翻出来的,里面存着一些扫描件,他当时没细看。
他把卡插进电脑,文件列表里有一个名为“Kestrel”的文件夹。打开,里面是十几张老照片,背景是某个研究机构的大楼,每张照片背面都有手写标注:“1981年,项目组第一次全体会议。”
照片上的人里,他看见了年轻的爷爷,看见了沈不言,还看见了一个面孔削瘦的中年男人,站在最后一排角落。标注写着:“Kestrel,系统架构组。”
沈恪把照片发给苏先生,附言:“查这个人。”
发完,他给文鸳回拨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沈恪。”她的声音有点哑。
“我找到Kestrel是谁了。”他说,“是当年项目组的一个成员。如果他还活着,现在应该八十多岁了。”
文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说:“爷爷的信里提到过他。1983年的信,说Kestrel把项目的备份数据卖给了境外机构,后来被除名了。”
“你知道?”
“我刚看完信。”她说,“沈恪,明晚的见面,我不去了。”
沈恪愣了一下。
文鸳说:“对方要的不是文件,是时间。他们想让我承认,‘不语之心’的创作时间晚于,这样版权归属就会变成职务发明,属于曾氏集团,而不是我个人。”
沈恪立刻明白了:“曾砚辞的声明。”
“对。”文鸳说,“曾砚辞明天上午会发声明,说源文件有完整备份。如果我在见面时承认了创作时间线有问题,他的声明就是假的,曾氏会陷入虚假陈述的丑闻。他们用我的文件,钓的是曾砚辞。”
沈恪在脑子里把这条线串起来:沈惊涛用政要数据买通数字佣兵组织,攻击文鸳工作室,拿到文件。然后用文件里的时间锚点做威胁,逼文鸳在版权上让步,同时让曾砚辞的声明失效。一箭双雕。
“所以你现在不能去。”沈恪说,“你得让曾砚辞把声明发出去,然后我们用这个时间差,把Kestrel的身份公开。”
“是。”文鸳说,“但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
“把Kestrel的照片,发给当年项目组的每一个在世成员。尤其是那些还在国内的。”
沈恪明白她的意思。Kestrel当年是叛逃者,如果有人能证明他的身份和所作所为,就能反过来证明爷爷的清白,也能说明“不语之心”的技术来源合法。
“我这就去办。”他说,“但文鸳,你得答应我,别再一个人扛。”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然后她说:“沈恪,我累了。”
沈恪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他想起很多年前,沈不言还在的时候,小姑娘跟在他身后,一声声叫着“叔叔”,眼睛亮晶晶的。后来沈不言失踪,她再没叫过任何人叔叔。
“你还有我。”他说。
文鸳没回答,挂断了电话。
沈恪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行指令。加密邮件群发出,收件人是当年项目组还能找到的七个成员。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1981年,Kestrel是谁?”
附件里,是那张老照片的高清扫描件。
他发完邮件,靠在椅背上。里斯本的第一缕阳光从雨缝里挤进来,落在屏幕上。照片里那个削瘦的男人,嘴角有一点极淡的笑意,眼神却像鹰一样,穿透了三十四年的时光,钉在沈恪的视线里。
他知道,这场戏的下半场,开始了。
喜欢闪婚霸总后,我成了龙凤胎后妈请大家收藏:(www.qbxsw.com)闪婚霸总后,我成了龙凤胎后妈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