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鸳说:“他们入侵了工作室的电脑,锁了所有文件,沈惊涛想要的不是展览上的东西,他要的是我电脑里那些还没有公开的设计源文件。”
曾砚辞说:“为什么?”
文鸳停下来,站在展馆门口,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她眯起眼睛,说了一句话,语气里有一种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疲惫:“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展览上不会有他想要的东西,他在等我们露出破绽,而我们刚才的所有布置,都在告诉他,我们在意的是展览,不是工作室。”
曾砚辞没有说话,他拿出手机,给苏先生发了一条消息,让他立刻赶到工作室,然后对文鸳说:“我陪你去。”
路上,文鸳一直在想那行字,“真正的展品,现在才开始”,这句话的意思不是他们锁了文件就结束了,而是他们要用那些文件做什么,或者说,他们要让那些文件变成什么。
她把车窗摇下来,让冷风吹进来,试图让自己的思路更清晰一些,但脑子里那根线已经乱了,她想到爷爷留下的那批图纸,想到沈不言的手稿,想到“托付”这个词,想到沈惊涛在两封邮件里反复强调的“游戏”,她突然意识到,沈惊涛要的不只是那批技术文件本身,他要的是用那些文件里的内容,去证明一件事,一件可以颠覆沈家和曾家两边都不愿意公开的事。
而她工作室电脑里的设计源文件,恰好是连接那批旧档案和现在的桥梁。
到工作室的时候,苏先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助理站在他旁边,脸色很白,见文鸳下车,立刻走过来,说:“文鸳姐,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电脑上午还好好的,下午我从外面回来,打开就变成那样了。”
文鸳说没事,让她先回去,今天不用来了。
进工作室,那台备用电脑还开着,屏幕上那行字依然在,黑底白字,很刺眼。苏先生已经在检查电脑,他说这个病毒的加密方式很专业,不是普通黑客能做出来的,而且对方很清楚工作室的网络结构,知道哪台电脑里存着什么,攻击目标很精准。
文鸳问:“能解开吗?”
苏先生说需要时间,但不保证能完全恢复,因为对方用的加密算法有自毁机制,如果强行破解,文件可能会被彻底损毁。
文鸳在工作室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说:“不要破解,让它保持现状,我需要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
曾砚辞说:“你觉得他们会联系你?”
文鸳说:“会,他们锁文件不是目的,逼我交出什么才是,但他们不会马上提要求,他们会等,等到我们最慌乱的时候。”
她说完这句话,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看了一眼,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很短,只说了一句话:“文小姐,我们该谈谈了,关于你爷爷留下的那些东西,以及它们应该属于谁。明晚八点,会有人联系你,告诉你见面的地点。如果你想拿回文件,记得一个人来。”
电话挂断,文鸳把手机放下,曾砚辞问:“他们说什么?”
文鸳把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然后说:“他们要见我,明晚八点。”
曾砚辞说:“不能去,这是陷阱。”
文鸳说:“我知道,但如果不去,他们会直接公开那些文件,或者用那些文件做出我们控制不了的东西。”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文鸳走到窗边,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她想到展览上那个被抓住的清洁工,想到那行“游戏升级”的字,想到沈惊涛从一开始就在等的那个破绽,她知道,他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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