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怒骂一声，刘松扭头便走。
眼不见心不烦。
刘菊扶着娘亲，和爹一起跟上去。
正是因为这番打闹，终于让刘永祥等人追上一家人。
一行人先发现了高氏。此时刘星已经不哭了，高氏抱着刘福坐在路边近乎疯颠。
瞧刘福小脸苍白如纸，刘贵才拍拍高氏的肩，将其叫醒。“高氏，阿福怎么了？”
“……你们是，”
看到众人，高氏混沌的意识逐渐清晰。“阿才哥，我的阿福死了。啊啊……”
“死了！？”
“让开！”
刘永祥推开刘贵才，屈指伸入阿福颈边，脉搏已经极其微弱。
“高氏，阿福还有脉搏。赶紧送医，或许还能救。”
“有脉搏？”高氏不相信。“这怎么可能！我刚才明明听过，他已经没有心跳……”
“先送医！万一能救回来呢。”
因为孩子伤的是脑袋，刘永祥担心这样抱去送医会死得更快，便命阿通回村借牛车。到时，再和高氏一起将孩子送到镇上。
见高氏神情恍惚，仿佛失了智。他又安排侄儿，“阿轩，你留在这里照顾高氏母子。其余人跟我继续去追刘松等人。”
“好。”
追到刘松一家后，众人冲上去就是一顿胖揍，再将人捆了，捂上嘴，先后拎进旁边的小树林。
看到牛车，阿轩小心翼翼地将刘福从高氏手中接过来。
抱起已经哭睡着的刘星，阿通又扶着高氏坐进牛车。
不敢驾太快，怕颠着刘福。他们只能稳稳地慢慢地往前走。
经过小树林时，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但能听到乒乒乓乓的打斗声，然后便是一阵阵呜咽闷哼。
阿通嘴角勾起一抹笑，“看样子，他们已经得手了。”
“刘松就是个畜牲！”阿轩怒骂。
盯着他怀里的阿福，高氏心中暗暗祈祷：老天爷，最好能打死他们！
半个时辰后，几人抵达小镇。四处一片静寂，只能听见高氏疯狂拍打医馆药肆的敲门声。
“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的儿子。求求你们！！！”
接连敲了几家门，都无人上前答应。高氏急得直掉眼泪，声音也喊哑了，手掌更是早已麻木没有知觉。
“我的儿子！求求你救救他……”
迟迟找不到人求救，她心急如焚。跪在医馆门口，高氏不停敲打着门板，感觉灵魂都要被撕碎了。
“我的阿福啊！我的儿子啊！求求谁来救救我的儿子啊！他才不到十岁啊……”
“老天爷啊！求求你发发慈悲吧！无论是谁，一定要救救我的儿子啊……”
“如果没有他，我还怎么活啊？”
或许是上苍真的听到了高氏的祈愿，在她敲到第八家医馆时，终于有人开门了。
看到大夫，阿通和阿轩眼前一亮。高氏更是连滚带爬，抱住大夫的腿不撒手。
“大夫，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他快死了……”
“先将人抱进来！”
听闻孩子快死了，大夫不仅没有将一行人撵出门，反而火急火燎地叫醒药童。
这一次，上苍总算怜悯了这个可悲的母亲。
给阿福把过脉，大夫又开始检查伤口。
药童匆匆取来烛火，阿通赶紧接过一只，递到大夫面前以便他仔细检查。
大夫小心翼翼地拨开阿福的头发。看到伤口后，众人齐齐深吸一口气，面露惊骇。
“怎生伤得如此严重？”大夫惊呼。
长长的伤口，歪歪扭扭，足有成人一指宽。不难想象，孩子撞上时该有多疼！
“不行。你们送得实在太晚了！他已经失血过多，能挺到现在全靠意志力撑着。”
“大夫，我求求你！救救他吧！如果他没了，我也不想活了。”
高氏扑通一声跪下，朝着大夫不断磕头，很快便破皮流血。
大夫体恤她一片慈母之心，连忙将人扶起来。“非是我不肯出手，实在是为时已晚。”
高氏哭得实在悲伤，阿通和阿轩也是不忍。
两人对视一眼，一齐下跪，“还请您尽力一救！如果……”
“如果实在救不过来，我们也算是尽人事了。”
“大夫，求求你。”
高氏只是一味磕头。
大夫回眸看向榻上的刘福。他也不忍心，眼睁睁看着一个如此稚嫩的生命就这样消逝。
“我且尽力一试吧！”
“多谢大夫，多谢大夫。”
阿轩将高氏拉起来，阿通则抱起刘星，一起退到门外。
……半个时辰过去……
阿通担心夜深露重会冻着孩子，便脱下外衣将刘星包裹住。
阿轩劝了高氏许多次，她却好像听不见一般，像磐石一样坚守在门口。
实在站得累了，阿轩便也在台阶上坐下。
半晌后，刘永祥等人赶到。听说大夫正在施救，众人连忙噤声。
医馆的院子本就不大，突然涌进这么多人，瞬间变得拥挤。
刘贵才上前一步，“爹，要不然你先带大家回去吧！折腾半日都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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