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侧着脸看不出表情。她发了一阵牢骚。嫌弃似的喊张言旭回自己房间。张言旭嗯了一声抬脚就往外走。
走廊里挂着纯白的铃兰花壁灯。下了一层白色的旋转楼梯。直到大厅。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条亮着莹光。满墙面的欧式拱窗。
半圆形沙发前坐着一个穿着蓝色条纹连衣裙的女孩。她撑着脑袋看着客厅角落里那架台阶上积灰的钢琴。
“少爷，白小姐又来了。我想去通知太太。但白小姐不让。”穿着制服的女人走过来和张言旭说。
“……没事。”张言旭呆滞的点点头。一把拉起沙发上的白蒙蒙。
“你在这里干什么。”
“过剧情啊。”白蒙蒙毫无反抗顺着走进房间。东摸摸西看看附近的大拱门窗，还拦了拦保姆正准备要拦的身体。和正要开的口“没事啊。我和表哥有电话要说。”
“你是表妹啊”张言旭想起陈雨的训话。
“嗯。”白蒙蒙“剧情说我喜欢你。你喜欢顾可。顾可现在哪里。我要开杀了。”
“杀什么。”
“针对她。教训她。校园暴力她。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张言旭“别在这里发癫。”
陈雨对于保姆所说的白蒙蒙和张言旭在屋里说悄悄话这种事十分高兴。到了晚饭时极力留白蒙蒙住下。
“蒙蒙，你也好久不来了。今天晚上就在家里住一个晚上。”陈丽挨着白蒙蒙坐着。一边按着白蒙蒙的手。
“你和蒙蒙也算青梅竹马了。要好好相处。”陈丽叮嘱一句张言旭又转头向白蒙蒙。“我晚上喊阿姨收拾一间双人床。你们晚上聊聊天，叙叙旧。都是自家人。”
白蒙蒙胡乱嗯了一声。又听见陈丽叨叨嘘嘘个不停。只好不断推辞自己已经困了。终于在快大半个小时后被带入房间。
等白蒙蒙一走，陈丽转头看向张言旭“你那是什么表情?你表妹在这里你做出一副死人脸是想怎么样?”
“我早就和你说了吧?你是个孤儿。我和你在精神病院的爸特地去孤儿院把你领养回来的。你既然是个孤儿。你本来不该拥有这些东西的，你不知道?”
“我没有介意过这些。你吃的穿的用的一点不比我当年的亲生儿子差。甚至更好，我对你就一个要求。听话。孝顺。对的起我把你从孤儿院领回来。对得起我的恩情。”
“你要是连这个都做不到。你还有什么理由待在这里?”
陈丽的训了一顿张言旭情绪得到出口，脸色好看了不少。“你现在滚吧,我再说一千道一万也就是那样。听话。听话。听话。这也是你从孤儿院出来的意义。”
王阿姨等陈丽差不多平静下来给陈丽递了杯橙汁。
黄澄澄的汁水中带着些许橙子的果肉底下是大块大块的方形冰块。
陈丽抿了一口冰冰凉凉的果汁，放在边上的茶几上“唉。还好有你。没有你我该怎么活。”
“我不说假话。王杏，等张言旭追到白蒙蒙我就多添一点礼。让他们出去住，以后就各过个的。我们两个住这里。你对我好我记着。以后有我一份就有你一份。你我都是些失去儿子的可怜母亲就该互相陪伴。”
王阿姨递完果汁，也找了地方坐下，有些犹豫“不管怎么说。张少爷也是你的养子。以后也要给你养老送终，你该对他好点的。”
“养什么老送什么终?我需要这个?我有的是钱。想要谁送都可以。”陈丽又喝了口果汁“况且我那对他不好了。做人要讲良心。他一个孤儿院的孤儿。平白无故成了有钱人家的大少爷。他要车我给他买车，要房买房要钱给钱。连两句重话都说不得?就算人家家里的亲生儿子从小到大也没有一点骂不挨，一点打不打的。”
“还成天这一副死样子。要不是嫌名声不好又是我自己领养的让人看了笑话。我都早想把他赶出去了。”陈丽使劲捏紧杯子“就不该信那些个骗人的江湖术士。说什么能让阿凯回来。结果弄了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来。现在还在精神病院里躺着。弄的想和他离婚都没可能了!白白的得养着他。”
“之前不是找过其他术士问。不是说换命大致成功了了。”
“什么鬼话。我的阿凯是个可可爱爱。粉妆玉琢，乖巧可人的孩子，死的时候才几个月大。怎么可能会在那种看一眼就恶心的老男人身上。”陈丽“我也是发了疯才会信了他(前夫）的鬼话，特地去孤儿院领了个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的孩子。结果白多两个拖油瓶。”
陈丽越说越气。挥手把玻璃杯连着橙汁水一把摔在大理石地板上。
王杏，也是王阿姨马上起身去拿扫把撮箕，在一边等着的另一个保姆拿来丝绸手帕，仔细擦着陈丽手指上被杯子溅出来的果汁。
白蒙蒙瞪着眼专心致志的看着一扇带着镂空铁艺花边的假窗。一只亮片小猫在铁艺窗角落里舔爪子。
两张白色大床就用这假窗挡住。两边束着两层带着藤蔓的轻纱窗帘，放下了没被假窗挡住的那一半。
透过轻纱往外看。能隐约看得到淡色人影看不见细节。
“有什么好看的。”张言旭走进来，看见白蒙蒙在盯着假窗。
“和你这种没品味的人是说不通的。”白蒙蒙遥望了眼窗。
“我寻思我最近应该没得罪你。”张言旭掀开纱帘拉过凳子在白蒙蒙床边坐下。
白蒙蒙此刻也正坐在床边。她看见张言旭坐下，想起什么，“就像之前在医院一样。”白蒙蒙拉了拉张言旭的手“上来坐。”
“……你觉得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白蒙蒙又拉近一点张言旭，指了指床头半包围的铁艺围栏“一起靠着那坐。如果你拿我当亲妹妹，那就没什么问题。”
“合不合适，只取决于你怎么想”
“……”张言旭撑着手坐上床围。
白蒙蒙撑着床围半躺着，“如果我说我要和江自守在一起。你和杨开哥哥会支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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