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亡命徒，酒量能差到哪去。”
曹千放下毛巾，声音冰冷。
他走到墙边，在一幅山水画上摸索片刻，墙壁上无声地滑开一道暗门。
里面，是一个小型的通讯室。
“我让你发的那个加密信号，发出去了吗？”曹干头也不回地问。
“已经发出去了。”
范师答道。
“是按照您的吩咐，用一套我们从未使用过的旧编码，伪装成一次普通的军火申请，发往了边境的一个废弃中转站。”
曹千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如果他们真的那么神通广大，有能力监控我的网络，那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拦截到这个信号了。”
“一个废弃的中转站，一个过时的编码……他们肯定会以为这是我的秘密联络点。”
范师：“老板，您是想……引蛇出洞？”
“我被这张大龙耍了这么久，总得谨慎一些。”
曹千的眼神变得狠厉。
“他不是想知道我的货源吗？我就给他一个货源。”
“如若他没有任何行动，那就证明可以合作，如若他敢出手，那我背后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他从暗门最深处的一个保险柜里，取出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打开箱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部墨绿色的卫星电话，电话的机身上，印着一个奇怪的军用标志。
曹千拿起电话，熟练地输入一串极长的号码。
电话接通，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许久，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电子处理，分不清男女的沙哑声音。
“说。”
“主人，云省这边出了点状况。”
曹千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刻意表现出来的恭顺。
快速地将今天发生的事情简略汇报了一遍。
他当然不会说自己被一个年轻人逼到差点按下自毁按钮。
只巧妙地将整个过程描述成一场自己主导的、将计就计的智斗。
“一个叫张大龙的，龙王手下的头马，野心不小，想借我们的渠道，做掉龙王，自己上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那个经过电子处理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你的意思是，你想利用这个人，打开华国中部三省的市场？”
“是。”
曹千的腰杆微微挺直了一些。
“这个人能力很强，而且有反心，正是我们可以利用的棋子。”
“他现在对我深信不疑。”
“他要跟你去接货？”
“对，这是他主动提出来的，我怀疑他想摸清我们的路线。”
曹千的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我已经放出了一个假的接头信息，如果他有异动，边境那边的人会立刻通知我。”
“可以。”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货，照常接。人，你处理好。”
“记住，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把货散出去。”
“至于用什么办法，我不管。”
“明白，主人。”
“那个张大龙，如果他真的有能力打开那三省的市场，可以给他点甜头……”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但那股森然的寒意却顺着电波清晰地传递过来。
“先生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曹千恭敬地应道。
他将卫星电话小心翼翼地放回保险柜，锁好。
转过身，脸上那点残存的醉意早已被一种深不见底的阴冷所取代。
他接过范师递来的热茶，没有喝，只是暖着自己有些发凉的手指。
“老板，都安排好了？”范师递上一杯热茶。
“安排好了。”
曹千将茶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以为他算计了一切，却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范师推了推眼镜：“那我们放出去的假信号……”
“等着吧。”
曹千的眼神里闪烁着猎人般的幽光。
“如果他们真的监控了我的网络，现在应该已经上钩了。”
……
二楼套房。
苏云睁开眼，瞳孔里一片清明，没有半分醉态。
手表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震动，是苏虎。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房门，按下了接听键。
“老大，你没事吧？我刚才看监控，你们那酒喝得跟自来水似的，我还真怕你被那老狐狸给灌倒了。”
苏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有些担忧。
“就那几瓶酒？”
苏云的声音很轻。
“说正事。”
“嘿嘿，也是。”
苏虎干笑两声，语气立刻严肃起来。
“老大，曹千这老家伙不老实。”
“就在一个多小时前，你们还在酒桌上称兄道弟的时候，他通过一个加密的内部端口，向境外发送了一份军火申请。”
“地址呢？”
“我查了，是个假信号。”
“接收点位于边境一个早就废弃的中转站。”
“这老狐狸在试探我们，他想看看我们有没有能力监控他的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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