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酒吧，老独眼停下动作，独眼盯着林凡看了几秒，才缓缓道：“三条‘电鳐’腺，或者等价的情报交换。”
老独眼继续擦着杯子，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太平？这鬼地方什么时候太平过。死的都是没本事的，或者太贪心的。”
“有‘大黑影’和‘怪歌’的具体消息吗？什么价？”林凡知道跟老独眼不能绕弯子。
老独眼停下动作，独眼盯着林凡看了几秒，才缓缓道：“三条‘电鳐’腺，或者等价的情报交换。”
林凡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皮袋，放在吧台上，推过去。
里面是他之前狩猎积攒的几颗品质不错的珍珠和一块带有微弱冰元素波动的蓝色珊瑚——这在某些法师和炼金师那里能卖出好价钱。
老独眼打开皮袋看了看，满意地收起来，压低声音：“‘大黑影’不是一种东西，见过的人描述都不一样。有的说是比船还大的章鱼触手，有的说是会移动的岛礁，还有的说是……一团会吞吃光线的黑暗。
‘怪歌’倒是比较一致，是一种直接往脑子里钻的、让人发疯或者想跳海的低语和歌声，有时候能影响小范围的海流和雾气。
最早是从南边‘哭泣海岬’那边传过来的，最近两个月，报告点越来越向北，已经到‘锯齿礁’附近了。至少五支队伍在那里消失，其中包括‘血锚’哈克的那帮人。”
“血锚”哈克是望潮城有名的狠角色，手下有二十多条亡命徒，装备精良，常年在“深海区”活动。连他们都栽了，说明那里的危险确实超出了常规。
“有人活着回来吗？或者……带回什么特别的东西？”林凡追问。
老独眼摇了摇头：“活口没有。但有两条路过的船，在‘锯齿礁’外围捡到过一些漂浮的残骸，木头焦黑像是被强酸腐蚀过，还有一些……
融化的、像是蜡一样的人形东西，散发着恶臭。没人敢细看，都扔回海里了。”
强酸腐蚀……融化的人形……林凡心中一凛。这描述，让他想起了曾经在蓝星一些科幻或恐怖作品里看到过的场景，但在这个魔幻与现实交织的世界，任何诡异的事情都有可能。
“最近有没有去‘锯齿礁’以南，但又不用太深入‘哭泣海岬’的活儿？最好是侦察或者短期资源采集。”林凡换了话题。
老独眼从吧台下面摸出一个油腻的羊皮本子，翻了几页：“‘锯齿礁’以南……现在敢接的人不多。倒是有一个，报酬不错，但要求也高。”
他念道，“雇主匿名，要求采集‘锯齿礁’东南十海里处，‘沉船坟场’边缘的‘幽灵珊瑚’至少三株，必须是活体，完整根系。时限五天。预付三成，完成后付清。报酬是……五十枚标准魔晶，或者等价的高纯度‘深海寒铁’。”
林凡瞳孔微缩。五十枚标准魔晶，在望潮城足够买下一艘不错的二手船加上全家半年的补给。深海寒铁更是有价无市的顶级附魔材料。
这报酬高得离谱，也意味着风险同样巨大。
“沉船坟场”是“锯齿礁”附近一片因为暗流和磁场异常而吞噬了无数船只的恐怖海域，传说那里徘徊着溺死者的怨灵和不散的迷雾。“
幽灵珊瑚”只生长在最危险的沉船深处，采集极其困难，而且据说靠近它的人会产生强烈的幻觉。
“匿名雇主？怎么联系？预付怎么给？”林凡没有立刻答应。
“规矩你懂，不问来历。预付的魔晶已经放在我这里，确认接取就可以拿走。完成后来我这里交任务，拿剩下的。”
老独眼说着，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小袋子，打开一条缝，里面透出纯净的淡蓝色光芒，确实是高品质的魔晶。
林凡沉吟起来。
报酬确实诱人，但风险太高，而且匿名雇主往往意味着麻烦。他正权衡利弊，酒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更大的喧哗和桌椅翻倒的声音。
“妈的！‘灰鳞’帮的杂碎！敢抢老子的货！”一个愤怒的咆哮声响起。
林凡转头看去，只见几个穿着灰色鳞片状皮甲、手持鱼叉和弯刀的壮汉，正和另一伙衣着杂乱、但个个眼神凶狠的水手对峙着。
地上散落着几个破裂的木桶，里面流出的是一种暗红色、散发着腥甜气味的粘稠液体——那是经过初步处理的“海蜥蜴”血，是制作某些药剂和低级能量墨水的重要材料。
“抢？这他妈是从老子船上掉下来的！谁捡到就是谁的！”灰鳞帮为首的是一个脸上有青色鱼鳞状胎记的光头大汉，他狞笑着，手中淬毒的鱼叉指向对方。
眼看一场流血冲突就要爆发，酒吧里其他人都兴奋地起哄、下注，或者冷眼旁观。
在望潮城，这种争斗每天都会发生，只要不波及太大，没人会管。
林凡不想惹麻烦，正准备拿了魔晶离开这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即将动手的瞬间，他胸口那枚贝壳吊坠，再次传来了清晰的、比之前更强烈的灼热感。
而这次，伴随着灼热的，还有一丝极让他灵魂都感到一阵冰寒悸动的……“注视感”！
那感觉并非来自酒吧内争斗的双方，而是……来自门外，来自南方，来自海洋的方向。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隔着遥远的距离，将一丝“目光”投向了这座混乱的城镇，而林凡的吊坠，就像一个被触动的“警报器”！
林凡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
他的异常举动引起了旁边几个人的注意，包括吧台里的老独眼。
“怎么了，小子？吓尿了？”一个醉醺醺的佣兵嘲笑道。
林凡没理会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湛蓝的眼眸深处已是一片凝重。
吊坠的反应不会错，刚才那一瞬间的“注视感”虽然短暂，却无比清晰。
海洋深处的东西……不仅仅是在制造失踪和“怪歌”，它的影响，或者说它的“感知”，已经开始触及海岸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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