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有了。
接下来，就是人，是船，是时间。
“关哥。”沈野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说。”
沈野犹豫了一下，缓缓道：
“咱们现在有PCP步枪，有高压气炮，已经足够碾压这个时代的军队了。为什么还要搞火药武器？
电火花点火、无烟火药、后膛装填……这些东西，加工难度大，风险高，而且万一出了事，暴露了怎么办？”
卢象关沉默了一会儿，望着远处漆黑的海面，缓缓开口：
“沈野，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坚持搞火药武器吗？”
沈野摇摇头。
卢象关道：“PCP很好，非常非常好。静音，无烟，无后坐力，结构简单，加工容易。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什么？”
“气瓶。”
卢象关转过身，看着他：
“气瓶的容量是有限的。一支步枪，打二十发就要换气瓶。
一挺机枪，一分钟就打光了。在战场上，换气瓶的间隙，就是敌人冲上来的机会。”
“而且，气瓶要靠高压气泵补气。高压气泵要用电力。
一旦没有电力，或者气泵坏了，或者储备的气瓶用完了，咱们的武器就成了一堆废铁。”
他顿了顿，继续道：
“火药武器不一样。子弹一发是一发，打完了可以再装。
火药可以自己造，弹壳可以复装。只要有原料，就能一直打下去。”
“PCP是咱们现在的救命稻草，是咱们站稳脚跟的根本。但不能只靠它。必须要有更可靠、更持久的替代方案。”
沈野听着，若有所思。
“所以，火药武器是未来的方向？”
“对。”卢象关点点头，“但不是现在。现在咱们要做的，是先造出足够多的PCP，把保安团武装起来，把黑石岛守好。
然后慢慢研究火药武器，一步一步来。等到明年八月，至少要有一批能用的电控步枪，能在那场大变中派上用场。”
他望着远处的海面，声音低沉：
“沈野，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沈野用力点头：
“我明白了，关哥。你放心，我会抓紧的。”
两人并肩站了一会儿，谁也没有再说话。
海风吹来，带着冬夜的寒意。
远处，兵工厂的灯光依然亮着，隐约传来机床运转的嗡嗡声。那些工匠们，还在加班加点，赶制着第一批武器。
他们不知道明年八月会发生什么。
但他们知道，自己正在做的这件事，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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