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结束的哨声像一把钝刀，割在北岸花园每一寸空气里。
68比64。
凯尔特人领先4分，隆多三双达成，皮尔斯19分，加内特16分，雷·阿伦11分。
而吴道，单节12分，三节32分。
他坐在板凳上，摘下防护面罩，用毛巾盖住头。黑色发带已经被汗水浸透，深一块浅一块。
“老大。”欧文的声音从毛巾外传来。
吴道没回应。
“还有一节。”欧文说，“4分，不是40分。”
吴道掀开毛巾，看着大屏幕。68比64，刺眼的红字。
他想起穿越前看过的一篇文章。记者问皮尔斯：“你们当年是怎么击败那些年轻球队的？”
皮尔斯说：“因为我们在他们眼里看到过恐惧。”
吴道站起来。
恐惧？他没有。
但他有不甘。
锡伯杜蹲在球员中间，战术板上画满了箭头和圆圈。
“第四节，凯尔特人会做两件事。”他的声音急促而坚定，“第一，隆多会继续撕裂我们的防线。第二，皮尔斯和加内特会接管最后五分钟。”
他划掉一半的箭头。
“所以我们要做的也只有两件事。第一，包夹隆多——宁可让巴斯上空篮，不能让隆多助攻。第二，吴，你继续单防皮尔斯，其他人随时协防。”
吴道点头。
“还有，”锡伯杜看着所有人，“这是他们的主场，这是他们的尊严之战。他们会拼到抽筋，拼到流血，拼到站不起来。”
他停顿了一下。
“但这是我们的赛季。输了，就回家。赢了，去迈阿密。”
没有人说话。
“所以，把你们所有的东西都留在场上。”
第四节跳球。
加内特第三次赢过特里斯坦——不是特里斯坦不努力，是加内特已经把这场比赛当成职业生涯最后一场。
隆多接球，压节奏，慢慢运过半场。
北岸花园两万球迷全部起立。他们知道，这可能是凯尔特人三巨头在北岸花园的最后一节。
骑士防守，欧文贴防隆多，吴道站在皮尔斯身前一步，随时准备协防。
隆多没有叫掩护。他连续胯下运球，突然加速突破！欧文横移，隆多急停，背后运球拉回，欧文重心被晃开！
隆多杀入禁区！瓦莱乔补防！隆多跳起，在空中把球传给底角的雷·阿伦！
雷·阿伦接球，起跳——迈尔斯扑防！
但这是假动作！雷·阿伦晃飞迈尔斯，运一步，中投出手！
命中！
70比64！
北岸花园沸腾。
“雷·阿伦！”现场DJ的声音已经沙哑，“第13分！”
骑士进攻，吴道在低位要球。防守他的是皮尔斯。
背身，靠一下，两下——皮尔斯的防守比上半场更凶狠，每一次身体接触都像最后一搏。
第三下靠打后，吴道转身后仰！皮尔斯扑防，手封到脸上！
球进！
70比66！
吴道落地，看着皮尔斯。
皮尔斯没有回应。他只是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34岁，上半场19分钟，第三节打满，第四节还要继续。
凯尔特人进攻，隆多再次突破分球。这次是加内特在低位接球，背打瓦莱乔，转身勾手——
不中！
但加内特自己抢下前场篮板！瓦莱乔犯规！
加内特站上罚球线，全场安静。
第一罚，命中！71比66。
第二罚，也命中！72比66。
加内特罚完球，没有怒吼，没有捶胸。他只是低着头，慢慢跑回后场。
36岁，膝盖积水，脚踝骨刺。
但他还在跑。
骑士进攻，欧文快速推进。他记得锡伯杜的话——提速，拖垮他们。
隆多横移防守，欧文连续变向，突然急停跳投！
命中！
72比68！
欧文落地，看着隆多：“你累了。”
隆多没有回应。他只是接过底线球，慢慢运过半场。
但他的呼吸，比上半场重了很多。
第四节进行到4分钟时，比分是76比72，凯尔特人领先4分。
隆多已经拿到15分12助攻11篮板，皮尔斯22分，加内特20分。
吴道34分，欧文20分。
最精彩的一球发生在第四节第5分钟。
隆多持球单打欧文。他连续变向，突然启动突破！欧文横移，隆多急停，做出投篮假动作——欧文跳起封盖！
但隆多这次没有等欧文落地。他在欧文起跳的瞬间，直接起跳，身体贴着欧文，歪着身子把球抛向篮筐！
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两下——
掉进网窝！
裁判哨响——犯规！
“2+1！”北岸花园疯了！
隆多站上罚球线。全场安静得像深夜的教堂。
第一罚，命中！
79比72！分差7分！
隆多本场第18分，第12次助攻，第11个篮板。
他罚完球，没有庆祝，没有表情。只是转身，慢慢跑回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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