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一个沉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约翰·埃弗里拄着拐杖,在两名商人的搀扶下走进法庭。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只是眼角的皱纹里透着疲惫——为了赶来为儿子作证,他凌晨就从庄园出发,骑马赶了三个小时的路。他手里抱着厚厚的一叠文件,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是艾伦的父亲,也是萨凡纳的老居民,在这里生活了四十年。”约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可以用我的名誉担保,艾伦从始至终都在为南方服务。他为萨凡纳建造了30公里的防御工事,用模块化技术缩短了工期,让我们在北方军可能进攻前筑牢了防线;他为萨凡纳医院捐赠了5个医疗单元,拯救了上百名南方伤员的生命;他为12家本地商人建造了模块化商铺,解决了战后重建的急需;甚至自掏腰包,修复了市政厅的3座破损建筑,为萨凡纳提供了上百个就业岗位。”
他拿起一份份文件,逐一展示:“这是防御工事的军方验收报告,上面有汉考克将军的签名;这是医院的捐赠收据,有院长的亲笔签名;这是商人们的感谢信,每一封都盖着商铺的公章;这是市政厅的修复合同,上面有官员的签字。这些证据,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他的清白吗?”
市政厅的两名官员也跟着走进法庭,其中一人说道:“法官大人,我们可以作证,艾伦先生修复市政厅时,优先使用本地材料,雇佣本地工人,从未有过任何异常行为。他为萨凡纳做的贡献,大家有目共睹,‘通敌’的指控,根本站不住脚。”
伯德彻底慌了,他指着约翰和官员们,声音尖锐地喊道:“你们都是被艾伦收买了!福特是他的合作伙伴,官员们收了他的好处,就连他的父亲,也在为他撒谎!这些合同、收据,全是伪造的!”
“伪造?”艾伦终于提高了声音,“伯德先生,你说我的证据是伪造的,那你拿出‘伪造’的证据来!你指控威尔逊是间谍,拿出他的身份证明来!你说物资流向北方,拿出运输记录来!你除了‘听说’‘猜测’,还有什么能站得住脚的实据?”
伯德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的指控全是基于亨利的转述和自己的猜测,根本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当汉考克问他“威尔逊是情报官的证据在哪里”时,他只能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是听亨利说的,亨利是听戴维斯说的……”
“一派胡言!”汉考克猛地拍了下桌子,脸色铁青——他没想到伯德的证据如此单薄,不仅没能扳倒艾伦,反而让自己陷入了“滥用职权”的被动境地。
法庭陷入了僵持。艾伦的证据链完整,有合同、有收据、有证人,每一条都能相互印证;伯德的指控却漏洞百出,全靠主观臆断,连最基本的证据都拿不出来。律师立刻上前,要求汉考克“立即释放艾伦,撤销指控”,约翰和支持者们也纷纷附和,要求“还艾伦清白”。
伊丽莎白在门口听到里面的动静,终于忍不住落下眼泪,双手合十,默默祈祷着。
汉考克坐在主位上,手指反复摩挲着桌沿,心里快速盘算着:如果释放艾伦,不仅失去了夺取模块化技术的机会,之前与艾伦的协议(10%的利润)也可能泡汤;如果强行定罪,没有实据支撑,总部绝不会认可,甚至会问责他“滥用职权”。
最终,他选择了一个最稳妥的折中方案。
“安静!”汉考克再次拍响桌子,法庭瞬间安静下来,“虽然艾伦提供了部分证据,但‘与北方人员接触’的事实存在,中立商人威尔逊的身份仍需进一步核实,物资的最终流向也需要时间调查。”
他无视律师的抗议和约翰的呼吁,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地宣布:“鉴于战时特殊情况,为确保萨凡纳的军事安全,现决定暂时关押艾伦·埃弗里,关押地点改为指挥部的‘临时软禁室’,待联盟军总部派专人调查清楚后,再做最终判决。在此期间,禁止任何人未经允许探视,工坊的生产由军方暂时接管。”
“你不能这样!”约翰激动地上前一步,却被卫兵拦住,“证据已经足够证明他的清白,你这是滥用职权!”
汉考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起身说道:“这是军方的决定,不容置疑。押下去。”
两名卫兵上前,架起艾伦的胳膊,朝着软禁室的方向走去。路过门口时,艾伦停下脚步,看向泪流满面的伊丽莎白,用口型无声地说“别担心”,又对约翰点了点头——那是“按计划行事”的信号。约翰心领神会,握紧了手里的文件,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庭审结束后,伯德找到汉考克,不满地质问道:“将军,为什么不直接定罪?艾伦的证据都是伪造的!”
“伪造?”汉考克冷笑一声,“没有实据,总部不会认可。暂时关押他,既能逼他交出模块化技术,又能等总部的调查组——如果调查组认定他通敌,我们再定罪;如果认定他清白,我们也能以‘监管不力’为由从轻处理,不会被问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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