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蚀源核残片表面的紫色脉络仍在微微蠕动，像是在回应星络的话语。林凡收回目光，指尖的淡紫色痕迹已被灵力抹去，但那股阴寒的腐蚀感却仿佛渗入了骨缝，让他对这残片的“过往”更添好奇。
“它曾有自己的名字，叫‘苍核’。”通讯器里的星络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悠远，“不是源噬孕育的源核，而是来自域外的‘空域核心’。”
“域外空域？”林凡心中一动。他曾在源噬的记忆碎片中见过域外的景象——那是无数漂浮的法则星云，每个星云都围绕着一颗核心运转，如同源噬的核心层。
“是‘烬灭空域’的主核。”星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那片空域以‘毁灭法则’闻名，域内的一切法则都带着狂暴的湮灭属性。苍核作为主核，本应制衡这种狂暴，可百万年前，烬灭空域的守护者却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让苍核强行融合最精纯的毁灭法则，试图将整个空域的法则强度提升到新的层级。”
苏媚的指尖轻轻颤动了一下：“强行融合？毁灭法则本就霸道，主核作为空域的根基，怎么能直接融合？”
“因为他们发现了烬灭空域的‘衰亡’。”星络解释道，“域外空域并非永恒，当内部法则能量耗尽，便会逐渐崩解。烬灭空域的守护者为了延续空域的寿命，想让苍核通过融合毁灭法则‘破而后立’，用毁灭的力量催生新的法则生机。”
林凡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一颗温润的金色核心，被强行注入狂暴的毁灭法则，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熔岩。他看向残片顶端那片未被腐蚀的金色区域，仿佛能看到它当年完整时的模样：或许比现在的源噬主核更耀眼，法则脉络中流动着制衡毁灭的稳定能量。
“结果如何？”黑石瓮声问道，他虽不太懂法则融合，却也知道这种“强行”的事多半没好结果。
“法则崩解。”星络的声音低沉下来，“毁灭法则的狂暴远超预期，苍核的制衡之力根本无法消化。融合进行到第三十七天，苍核的法则脉络开始寸寸断裂，整个烬灭空域跟着震荡——大地崩裂，星云溃散，连空域壁垒都出现了裂痕。”
它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惨烈的景象：“苍核最终没能‘破而后立’，反而被毁灭法则反噬，从内部炸开。破碎的核心带着残留的毁灭法则，像一颗失控的流星，穿透了烬灭空域的壁垒，坠入了无垠的域外虚空。”
林凡的目光落在腐蚀源核残片的裂缝上。那些蜂窝状的小孔，或许就是当年法则崩解时留下的痕迹。而残片上缠绕的暗紫色脉络，竟与毁灭法则的狂暴气息隐隐呼应——只是早已被岁月磨去了棱角，只剩下阴寒的腐蚀感。
“它怎么会坠入源噬空域？”苏媚问道。域外虚空辽阔无边，两颗核心相遇的概率微乎其微。
“是源噬的‘吸引’。”星络解释道，“源噬的本源是混沌元质，能自主吸引域外的法则能量。苍核虽已破碎，却仍带着完整的核心印记和浓郁的法则残留——对当时正在扩张的源噬而言，相当于一块‘送上门的法则结晶’。”
它继续说道：“苍核坠入源噬空域的第三年，被源噬的主核捕捉。主核本想吞噬它的法则残留，却没料到，苍核的核心碎片中，除了毁灭法则，还藏着一种更危险的东西——‘腐蚀法则’。”
“腐蚀法则？”林凡皱眉，这是他从未听过的法则类型。
“是毁灭法则崩解后的异变。”星络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纯粹的毁灭法则会直接湮灭一切，而苍核在崩解时，其自身的制衡法则与毁灭法则相互撕扯、污染，最终诞生了这种‘不毁灭，只腐蚀’的残缺法则。它不会直接摧毁物质，却能缓慢侵蚀法则根基，让一切能量失去活性。”
林凡终于明白为何噬灵玉在墓园会黯淡——腐蚀法则的“失活”特性，正好克制了噬灵玉吸收能量的能力。他看向残片表面流动的紫色光点，那些病毒的腐蚀能力，显然就是继承了这种法则特性。
“源噬的混沌元质吞噬苍核碎片时，与腐蚀法则发生了反应。”星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混沌元质本就擅长‘同化’域外法则，可腐蚀法则太过诡异，它无法同化，也无法排出。两种能量在源噬的边缘层相互碰撞、纠缠，最终……孕育出了病毒。”
“病毒是这么来的？”黑石瞪大了眼睛，“源噬自己‘生’出来的？”
“算是，也不算。”星络道，“没有苍核带来的腐蚀法则，混沌元质不会诞生病毒；可若没有混沌元质的同化之力，腐蚀法则也只是死的法则残片。它们是两种失败能量的‘畸形后代’，天生就以‘法则活性’为食——而源噬的源核，恰好是最精纯的法则能量载体。”
林凡的指尖再次抚过腐蚀源核残片的裂缝。裂缝深处，那些细小的病毒身影仍在蠕动，它们的形态虽小，却完美继承了腐蚀法则的阴寒和混沌元质的韧性。百万年前那场域外空域的演化悲剧，竟以这样的方式，在源噬的墓园中延续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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