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宝楼的底层是开放式交易区，比外城的临时摊位规整得多——数十个嵌在玉壁中的柜台后，坐着各族的掌柜，柜台上陈列的物品都罩着灵光罩，旁边标注着“本源能标价”或“等价交换物”。林凡一行人刚走进来，就有个身着青衫的伙计迎上来，拱手笑道：“几位是来买还是来卖？百宝楼收售各类奇物，法则碎片、源核材料、稀有灵植都收，价格公道。”
林凡看了眼苏媚手中的病毒原液陶罐，又想起之前妖族修士提到“百宝楼有治病毒的方子”，开门见山：“想卖些东西，换些本源能，再打听些情报。”
“卖东西？”伙计眼睛一亮，引着他们往交易柜台走，“您这边请，我们有专门的鉴定师。若是稀世奇物，楼里还能给您挂到二楼的竞拍台，价格能翻好几倍。”
柜台后坐着个白发老者，正用放大镜端详一块赤色晶体，见伙计引着人来，抬眼笑道：“老规矩，先看货。”
林凡没直接拿出时间凝滞法则碎片，先取了几块从永恒冻土带出来的时空合金碎料——这东西在万法城不算顶级，但也算稀有。老者掂量了两下，又用灵光扫过，点头道：“时空合金，含时间法则结晶，纯度中等。一块换五十块中品本源能结晶，这几块算你两百三十块。”
交易干脆，林凡收起本源能结晶，才缓缓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盒。玉盒是用冻土玄冰玉做的，盒盖一打开，一缕淡蓝色的光流便从盒中升起，光流中缠绕着细密的螺旋纹路，纹路流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慢了半拍——正是他在永恒冻土解析出的时间凝滞法则碎片，是从时间源核的法则光流中剥离、凝练出的精纯碎片。
“这是……”老者原本平淡的眼神猛地一凝，伸手按住玉盒，指尖的灵光疯狂涌入碎片，“法则波动……是时间法则！而且是‘凝滞’特性！”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底层交易区炸响。旁边几个柜台的掌柜瞬间望了过来，连不远处挑选物品的几个修士也停下脚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玉盒中的淡蓝光流。
“时间法则碎片？！”有个机械改造人猛地转过身，眼部红光急促闪烁，“这玩意儿在中层界域快十年没见过了！”
“可不是嘛！上次出现还是百宝楼拍卖‘时间源核残片’，最后被守碑人拍下了！”另一个羽族修士扇着翅膀凑近了些，眼中满是热切。
老者没理会周围的动静，指尖颤抖地抚过法则碎片的光流，半晌才抬头看向林凡，眼神彻底变了——之前是商人的审视，此刻满是郑重：“小友，这碎片……你是从哪得来的？”
“永恒冻土。”林凡没隐瞒太多，只淡淡道，“时间源核旁解析的。”
“时间源核！”老者倒吸一口凉气，周围的议论声瞬间拔高。谁都知道，时间源核是源核中最神秘的一类，万法碑里的源核碎片都没几块带时间法则的，更别说这种能直接用的“凝滞”特性碎片——这玩意儿对研究时间法则的修士来说，简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的宝贝。
“小友打算怎么卖？”老者压下激动，声音都放轻了，“若是按普通法则碎片算，中品本源能结晶肯定不行。我给你开个价——五百块上品本源能结晶，如何？”
五百块上品！周围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上品本源能结晶比中品珍贵十倍，五百块足够在万法城买一座中等浮空岛了。
黑石听得眼睛都直了，偷偷拽了拽林凡的衣角，示意他赶紧答应。林凡却没立刻应声——他能感觉到这碎片的价值远不止于此，老者的眼神里藏着“试探”，显然没出实价。
果然，没等林凡开口，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五百块上品？王掌柜，你这是欺负小友不懂行啊。”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着灰道袍的老者缓步走下来。他看起来平平无奇，手里拄着根木杖，杖头却嵌着一块细小的银纹晶体——林凡认出那是源核碎片的纹路。老者走到柜台前，目光落在玉盒中的法则碎片上，木杖轻轻一顿，周围的议论声竟瞬间消失了，仿佛被无形的法则压制。
“是‘守时阁’的李老！”有修士低呼，“守时阁专门研究时间法则的！”
王掌柜连忙起身拱手：“李老。”
李老没理他，只看向林凡，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小友，老夫李玄，守时阁的。你这时间凝滞法则碎片，可不是五百块上品能衡量的。”他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老夫出一千枚上品本源能结晶。”
一千枚！
这次连王掌柜都惊得张了张嘴。一千枚上品本源能结晶，足以买下百宝楼底层一半的货物，这价格已经远超“公道”，近乎天价了。
“李老，这……”王掌柜想说什么，被李老抬手打断。
“小友可能不知。”李老看着林凡，缓缓道，“中层界域研究时间源核的修士不少，但大多卡在‘法则具象’这一步——你这碎片是从时间源核旁直接解析的，带着源核的原生法则印记，能帮我们验证‘时间凝滞与空间折叠’的关联假说，对研究时间源核的修士来说，是无价之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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