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作不懂？”书生再次开口。
杨戬‘呵’了一声，道：“是你自己想来此地，还是有人安排你守在此地？”
“这个，不重要。”
“不重要？呵呵.....你说不重要，那便不重要吧。”杨戬额间天眼亮起神光，又道：
“上次你说本君天目看不到自己的未来，那本君倒是想要听听，你口中的未来，本君处于什么状态。”
“阁下的成长，确实惊人。”书生叹息：“但，有些事情，非个人力量可以改写，就此退回，方能避免进入深渊。”
“了不起，真的很了不起，到了现在，你居然还敢于威胁本君，果然不愧是神国中走出来的强者，确实有几分胆气，就是不知道，你的实力是否如你的胆子一般，可别让本君过于失望。”
杨戬气息锁定书生，伸手探出。
混沌世界在此刻延伸，随着手掌的探出而延伸，将两人所在区域笼罩。
书生瞬间压力大增，有着窒息感，看着越来越近的手掌，规律于体内冲击，想要破开压力的束缚。
然而，并没有任何作用。
混沌世界的出现，便已经注定了结局，除非有着同等级的界域，不然的话，任你力量滔天、任你规律无双，在一个世界之力面前，都不够看。
就如此刻。
在神国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书生，陷于混沌世界后，同样无法做出任何动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杨戬伸手探来。
“界域神主.....确实让人吃惊，但即便如此，就算你达到了这个领域，最终的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前进便是深渊，就此退回，才能够保全自身。”
书生顶着压力开口。
杨戬伸到一半的手掌停了下来，看着不卑不亢、依然敢于放狠话的书生，略微有些诧异：“本君倒是很好奇，是什么让你这么执着，不怕死？”
“天地灾变的那一刻，我们便已经死了。”
“天地灾变的那一刻吗？”杨戬若有所思，也没继续出手，而是看向了远处混沌世界外的‘兮’。
声音自混沌世界传出。
“兮姑娘，你过来一下。”
淡淡的声音传出去很远，在‘兮’与秦悦耳边传荡。
秦悦有点狐疑，但也没去问，只是好奇看着湖泊尽头的混沌世界，不清楚怎么会聊上了。
按道理来说，不是该动手的吗？
而‘兮’则没有那么多问题，在听到杨戬的话语后，便凌空渡步，走到湖泊尽头，进入混沌世界当中。
“兮姑娘，或许，这便是你口中的前行者。”杨戬淡淡开口，像是在确认。
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不禁心神一震。
她不敢有半点迟疑，先是朝杨戬欠身行礼后，这才看向被压制的书生，认真观察。
好一会过去。
她缓缓摇头：“杨公子，此人我并不认识，也未曾见过。”
“没见过？不重要，你可以问问他，有关你夫君的事情，说不定会有消息。”杨戬道。
对于盟友，特别是听话的盟友，他不介意给予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这样，才是对等的合作。
兮轻声‘恩’了一下，朝书生询问：“你可曾听过前行者的故事？”
“前行者？”书生皱眉，随之恍然大悟：“原来在这混乱不堪的外界，当初的那批人还有残留。”
“你果然知道！”
兮面色一变，难以保持平常心。
书生神色恢复正常，依然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样：“天地灾变，有人跨越千山万水、带领幸存者求那一线生机，想要找到最适合繁衍之地。”
“然而，灾变的天地，人性早已泯灭。”
“他们最终成功了。”
“没有灾难、没有怪异的神国，得以建立。”
“无数年的休养、无数岁月的繁衍，让曾经几度灭亡的族群，达到了史无前例的繁荣。”
“领路者确实很伟大，即使是在神国中，依然有着属于他们的供奉。”
“可惜.....”
“屠龙者终成恶龙。”
“这种故事在灾变之前，就已经有了。”
“人性是不会变的。”
“当领路者打败了恶龙，打败了无情的天地，那新的恶龙也将诞生。”
书生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看向‘兮’，问：“你是第一批幸存者，对吗？”
“对。”
兮认真回应。
书生点头，神色变的复杂起来：“在这混乱不堪的外界，你依然能够保持理智，没有变成怪物，想必苦头吃了不少。”
“没意义的关心就免了。”兮眉间轻拧，道：“你到底知道多少，那领路者变成恶龙，又是指什么？”
“虽然不知道你在当初属于哪一个分支，但我能够告诉你的是，当初的你们，确实成功了，并且建立了一个史无前例、比之灾变前还要鼎盛的国度。”
“你的意思是，神国是当初领路者建立的？”
“对，神国的建立确实源自于他们。”书生如实回应，并没有隐瞒什么。
兮朝前走了半步，靠的书生近了些许。
她伸手探出，记挂了无数岁月的人影，便出现在三人眼前，是一个十分普通的青年，带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模样。
“神国当中，有.....有他吗？”兮开口问询，面色带着几分紧张。
当初，她要等的人亦然孤军上路。
即使所有人都放弃， 也要为幸存者们寻找一个未来，一个可以安全繁衍生息的地方。
那一走，便再也没有回来。
她知道、所有人都知道，走了就不可能再活着，灾变后的天地、绝不会有任何一个安全的地方。
去哪都是一样的。
她所在的那一支队伍，全部都放弃了。
不愿意再继续前行。
唯有她要等的那人，坚信有着安全之地，坚信可以找到一条生路。
原本，她已经不指望了。
可现在听到书生所讲述的神国来历，她心中又升起了希望，万一......
万一他还活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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