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你对本君不重要，但回归对本君来说很重要，这里有本君的一切，也有本君不愿意割舍的东西，所以，你没必要担心这点。”
杨戬淡淡回应，没有欺骗的意思。
话语很直白，但道理同样很简单，你沈青竹自然什么都不是，可你掌控的岁月本源，便是回归的保障。
舍弃你，便是舍弃回归的选择。
“那.....哥哥看到了里面有什么吗？”沈青竹安定了一些，随之问出自己关心的问题。
杨戬没有说话，额间血色的竖眼在凝视黑洞。
视线中，里面是一处山间林地，很普通的区域，只是天色很暗，与世间天地并无不同。
偶尔还有一些山间兽类路过，也是普通的很，就是皮肤黑了些。
黑洞之内，没有任何异常。
预想中的妖魔鬼怪之类的东西，一个不见，更别提那种面目狰狞的怪物了。
里面的场景，就是一方普通的天地。
可.....
这是血色竖眼看到的东西。
而他本身的双眼，却与沈青竹一般，什么都看不到，黑洞内漆黑一片，无法被窥视。
“哥哥？你看到了什么？”沈青竹再次开口询问。
杨戬目光没有收回，道：“里面就是一方普通天地，没有任何异常，越过黑洞，便能够去到一处山间，有花有草、有树有动物。”
“哥哥不会骗人家吧？”
沈青竹不是很相信，她可是除了一片漆黑外，便什么都看不到。
你要说里面是什么刀山火海、什么妖魔遍地，她都不会怀疑。
可一方普通的天地？
这很没有说服力哎。
“本君没必要骗你，跟上，走，本君带你去看看历史之前是什么模样。”
杨戬淡淡开口，脚下迈动，朝着黑洞跨越而去。
等来到黑洞边缘时，却是发现沈青竹没有半点要跟上的动作，还在那犹豫不决。
脚步一顿。
转头看向沈青竹，漠然开口：“怎么，需要本君请你？”
“哥哥，人家可以不去吗？”沈青竹弱弱的说道，已经打了退堂鼓。
她突然觉得，当世身的说法有一定道理。
等最终结果出现，好像最为稳妥，现在冒险下注，收获虽然很大，但危险程度同样不小。
就如同眼前的黑洞一般，她浑身别捏，很是不舒服。
进去后必然会受到无法预知的境遇。
对比于此，她有点想去和当世身和谈了，虽然沈青烟同样在尝试危险的路，甚至会彻底迷失自己，但最少，不用冒险啊。
而且，她觉得沈青烟不蠢，不至于出现最坏的结果。
“沈青竹，你可知道什么叫做箭在弦上？你觉得本君是在跟你开玩笑？”
杨戬的声音带着不悦，已经没多少耐心了。
黑色的洞口在缩小，短短的交谈时间，已经修复了许多，只有原来的一半大小。
错过这次机会，想要再重来一遍，可就不是简单一两句话的事情。
“哥哥.....”
“本君只说一次，是否跟来？”
杨戬打断了沈青竹的话语，三尖两刃刀子在手中腾腾冒火，不祥之力开始弥漫。
沈青竹‘哦’了一声，委屈巴巴的迈动脚步，跟在杨戬身后。
杨戬对沈青竹可没有半点信任可言，直接命令道：“你走前面。”
“不要。”
“恩？”
“我和哥哥一起进去，不要先进去。”沈青竹弱弱说着，越是靠近黑洞，心中的那股不适感就越重。
她见杨戬不说话，又是靠近几步，已经来到了杨戬身边，抓着袖口。
杨戬掌间的三尖两刃刀消失不见，反手将沈青竹抓住自己袖口的小手抓在手中。
也懒得继续废话了，朝着黑洞就跨越而去。
翁....
杨戬的身子在缓缓融入黑暗。
沈青竹被抓着手臂，眼中带着挣扎，杨戬的身影已经快要彻底不见，束缚她的不祥之力也是淡化不见。
她现在完全可以断臂求生。
只要斩掉自己手臂，就可以脱离杨戬的控制，从而不用进入那方让她不舒服的黑洞当中。
只是......
这样做的结果，便是与杨戬真正的翻脸。
对方回不来还好，要是回来，她就是第一个被清算之人，下场肯定很惨。
以她对杨戬的了解，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被原谅。
哪怕就是和当世身合作，也逃不开清算的屠刀。
“算了，死就死吧。”
沈青竹心下一狠，一头就撞进了黑洞当中，伴随着一阵天旋地转之感，她消失在黑洞当中。
而此时，杨戬缓缓融入黑洞的身影，才彻底与黑暗相融。
翁.....
万丈大的黑洞已经缩小到十几丈大小。
在两人消失的数个呼吸后，便彻底修复，再次成为了那道看不清的墙壁。
“这就走了吗？”
沈青烟站在海啸上空，看向两人消失的方向。
她沉默着，并未驱散海啸，也没有回归当世，略微思索片刻后，迈步跨越万古岁月，来到了墙壁之下。
眼前，她看不到那道墙壁。
但可以感受到有着一道无形的壁垒，阻隔着一切，将历史一分为二。
纤细的手臂探出。
沈青烟什么也没有触摸到，但能够感受到一股清晰的阻隔之力。
想要跨越壁垒，就需要将那看不清的墙壁打碎。
“历史之前.....”
“杨兄，你真的还能够回来吗？”
她轻声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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