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秋死死盯住座舱内的瞄准具，将其中一架“地狱猫”的尾喷口套入十字线中心。
他的手指轻轻放在发射按钮上，等待着锁定的提示音。
A-4的火控系统正在快速工作，PL-1导弹的非制冷硫化铅探测器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发动机排出的高温气流。
制导系统发出了“滴滴”的锁定提示音，声音越来越急促，表明导弹已经成功锁定目标。
“响尾蛇准备就绪，发射。”陈砚秋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神依旧锐利。
陈砚秋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发射按钮。瞬间，导弹尾部喷出一道橘红色的火焰，照亮了机身下方的空域。
PL-1导弹脱离挂架后，迅速加速到2.5马赫，像一条带着剧毒的银蛇，拖着长长的尾焰，朝着目标扑去。
导弹在空中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轨迹，短短数秒内，便跨越了两公里的距离。
驾驶那架“地狱猫”长机的是美国海军上尉格雷厄姆，一位参加过太平洋海战的老飞行员。
他驾驶“地狱猫”击落过三架日军战机，胸前的勋章见证了他的战功。
当他的僚机飞行员大喊“发现不明战机，速度极快”时，格雷厄姆起初并未在意。
在他的认知里，阿拉伯海空域的对手最多只有螺旋桨战机，就算有喷气式飞机，也难以在低空缠斗中胜过“地狱猫”的机动性。
“地狱猫”的机翼载荷小，转弯半径小，近战格斗能力极强，在太平洋战场上，正是凭借着这一优势，才战胜了日军的“零”式战机。
“保持编队，准备迎击，注意他们的俯冲速度。”格雷厄姆沉稳地下达命令，四架“地狱猫”迅速散开，形成了经典的“手指队形”。
螺旋桨加速旋转，发动机的轰鸣声在海面上回荡，他们试图以熟悉的缠斗战术逼近，凭借六挺12.7毫米机枪的火力优势，在近距离解决对手。
可当格雷厄姆看到那道橘红色的火焰时，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以为那是对方发射的火箭弹，这种武器在二战中很常见，射程短，精度差，只要做出规避动作就能躲开。
“规避！快做规避动作！”格雷厄姆对着通讯器大喊，双手疯狂地操作着操纵杆，试图做一个桶滚规避动作。
“地狱猫”的机身剧烈倾斜，过载瞬间达到了7G，格雷厄姆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往头部涌，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那枚带着尾焰的物体，并没有像火箭弹那样沿直线飞行，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死死地跟随着他的战机。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在眨眼之间，就从两公里外逼近到了眼前。
“那是什么鬼东西！”格雷厄姆嘶吼着，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他从业二十余年，参加过无数次空战，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武器。它就像有生命一样，死死地咬住了目标，无论你如何规避，都无法摆脱。
PL-1导弹的近炸引信在距离“地狱猫”尾翼三米处触发，高爆破片战斗部瞬间爆炸。
无数锋利的金属碎片像暴雨般席卷了战机的尾部，尾翼被彻底撕碎，螺旋桨失去了动力，发动机发出一阵刺耳的爆炸声，随后便停止了运转。
“地狱猫”的机身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滚下坠，座舱内的仪表盘上，所有的指针都瞬间归零，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
浓烟从发动机舱涌入座舱，呛得格雷厄姆无法呼吸，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巨大的离心力甩来甩去，根本无法控制。
“狗屎！”格雷厄姆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拉开了座舱盖。新鲜空气涌入座舱，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迅速解开安全带，挣扎着爬出座舱，就在他跳出战机的瞬间，机身已经开始剧烈燃烧。
降落伞在空中“嘭”的一声张开，像一朵白色的花朵。
格雷厄姆在空中缓缓下坠，他回头望去，自己的座机已经变成了一团燃烧的火球，拖着长长的黑烟，坠入湛蓝的阿拉伯海，激起巨大的水花。
海面上瞬间升起一股白色的水雾，很快就被海浪抚平。
“首杀确认！”陈砚秋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紧握操纵杆的手指微微泛白。
这是他第一次使用空空导弹击落敌机，这种无需近距离缠斗、只需锁定发射的作战方式，让他感受到了科技带来的巨大优势。
林锐紧随其后，他的雷达已经锁定了第二架试图逃窜的“地狱猫”。
那架战机的飞行员是英国皇家海军中尉托德，他是被临时调配到美军编队执行护航任务的。
当他目睹了格雷厄姆的战机被瞬间击落的惨状时，大脑一片空白。
托德参加过地中海海战，与德国人的JU-87俯冲轰炸机交过手，也见识过火箭弹的威力，但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武器。
不需要瞄准，不需要近距离缠斗，仅仅一道尾焰，就能轻易摧毁一架性能优异的战斗机。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空战的认知，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攻击。
“魔鬼！那是魔鬼的武器！”托德语无伦次地对着无线电大喊，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他拼命推杆俯冲，试图利用海面杂波规避追踪，同时将发动机的功率开到最大，螺旋桨的转速达到了极限，战机的速度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PL-1导弹的红外导引头死死咬住了他的尾喷口，无论他如何转向、俯冲、拉升，那枚导弹都像附骨之蛆般紧追不舍。
托德能清晰地看到导弹的轮廓越来越大，发动机的轰鸣声在耳边炸响，他甚至能闻到导弹燃料燃烧的刺鼻气味。
绝望像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逃脱了。
这种武器的速度和跟踪能力，远远超出了“地狱猫”的规避极限。他放弃了操纵，双手抱头，紧紧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毁灭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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