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郑森点了点头，张世康继续道：
“除却南洋水师外，本王还将调派三万虎贲去往马尼拉配合你，北洋水师会抽调运兵船帮你运兵。
总之就是能不打就不打，果真躲不开，就狠狠的打，一次把荷兰人打服打疼。”
“属下遵命！
南洋水师不少人对荷兰人抱有仇怨，此前我郑家毕竟势单力薄，只能暂避锋芒。
如今他们依托于殿下，依托于整个大明朝廷，属下认为也是他们一雪前耻的时候了。
属下必竭忠尽智为两位殿下、为大明稳住吕宋。”郑森正式领命道。
他知道这是武英郡王对他的考验，但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个机遇，一个扬名的机会。
“两位殿下若无其他吩咐，属下便回去准备了。”
见张世康点头，郑森又道。
南洋水师战船多且杂，要面对装备精良的荷兰人，就需要更多的准备。
三个多月的时间看似不少，但单是从大明到吕宋就得一个月上下。
而《广州协定》里标注的岛屿高达两百六十多个，这些岛屿的情况他也要搞清楚。
哪些岛屿需要防御，哪些岛屿需要驻军，以及军港的分布，如果真要海战，哪里更有利于大明等等都需要时间去调查。
“嗯，暂时没什么事了，不过你这几天还走不了。”
张世康的话让郑森有些诧异。
“南洋水师要随本王去趟壕镜。”
张世康说罢，郑森还没回话，朱慈烺却面露兴奋的小声道：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他早知道他的张师傅不会放弃那里，即使朱慈烺觉得那里只是个很小很小的小岛。
不过此时的朱慈烺早已被张世康的言传身教感染，对于扩大大明的版图有着超乎寻常的狂热，这狂热甚至超过张世康本人。
“殿下打算把那里的小弗朗机人赶走？”郑森有些意外的道。
郑家此前与欧罗巴诸势力都是敌对关系，但其主要矛盾其实都表现在贸易上。
如果抛开贸易不谈，郑森对于小弗朗机国其实并无太多恶感。
这个欧罗巴小国一直在夹缝中生存，据说他们在南洋的全部殖民地，都被荷兰人抢走了，如今只剩下壕镜这个落脚地。
张世康点了点头。
“不能一直坐视不理，否则时间久了，他们还真当那里是他们的了。”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大约一百年前，这群人以晾晒货物为由来到壕镜，此后为了继续居住在那里，还给当时的嘉靖朝廷交纳租金。
一开始还挺老实的交钱，但等到大明愈发羸弱，后来不仅连钱都不交了，就连主权也模糊化。
在那里定居的葡萄牙人大多都是生在那里长在那里，天然的就认为，那里就是葡萄牙人的土地。
他们不止在那里定居生活，还保有着数个炮台群以及一支规模不大的小舰队，除此之外，还有两千人规模的陆军。
以前大明内忧外患，张世康没工夫去管，甚至为了扩充海军，还从葡萄牙人手里订购了武装运输船和两百门铜炮。
但其实张世康从未忘记，那里是大明的土地。
如今大明已然开始恢复，那么以前的账也该算一算了。
“你准备准备，明日晨起咱们便出发。
记住，阵仗一定要摆出来。”
张世康的意思很明白，不战而屈人之兵。
在大明的眼皮子底下，他还真不怕葡萄牙人敢整幺蛾子。
郑森很快领命离开，朱慈烺有些不解的道：
“张师傅，咱们大明不是跟小弗朗机国与荷兰国签有贸易协定吗？
这样是不是会不太好。”
朱慈烺记得，当初大明还很困难的时候，是荷兰国和小佛郎机国用自己的舰队威慑了郑家的水师，甚至还打了一仗。
如今大明逐渐恢复了元气，立马就这样对他们总归是让朱慈烺觉得不合大国之礼。
张世康闻言无奈的叹了口气。
“虽说厉害的帝王都要拔屌无情，本王不期许你成为那样的帝王。
但你若如此拘泥于所谓礼节，大明将在这个时代错过很多的机会。
国与国之间的关系并非永远牢固，因时而变，因势而变，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他们当初帮过大明，本王从不否认，但大明也给了他们梦寐以求的十年贸易独占权。
大明不欠他们。
吕宋之事，只是大明与大弗朗机国的贸易。
至于壕镜，那里本来就是我大明的领土。
一码归一码，怎能混为一谈？”
张世康面对朱慈烺时总是很有耐心，一来朱慈烺毕竟年纪太轻，二来这小子日后便是大明的皇帝，自己只有现在多用心教导，日后才能活的更加舒心。
“那个塞巴斯蒂安和弗兰克一直想解开那个诅咒，但张师傅却从不肯告诉他们，也是这个原因吗？”
朱慈烺点了点头后举一反三道。
“嗯，不要小瞧了大弗朗机国，他们如果算上殖民地的领土，疆域可不比大明小多少。
为师已经告诉了他们如何走出泥潭，如果再告诉他们如何腾飞，那为师便是大明的罪人了。”
……
崇祯十五年九月初三晨起。
南洋水师自广州港出发，直奔壕镜。
壕镜距离广州并不远，即使是大舰队航行也仅仅只需要半天的航程。
……
葡萄牙国壕镜总督府。
壕镜总督施罗保戴着老花镜正在享受温馨的下午茶，突然的就有一个手下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
“总督大人！外面……”
“你慌里慌张的做什么？我不是告诉你们，不论何时都要保持风度和稳重吗？”
施罗保喝了一口来自锡兰的红茶，明显很不高兴。
他很崇尚明国儒家文化中关于修身养性的说法，认为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是个很高尚的品格。
那手下很明显被教训过不止一次，见状立马恢复了平静的表情和语气，接着道：
“总督大人，岛外来了很多的战船。
咱们被包围了。”
施罗保闻言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的淡定却再也保持不住。
“你说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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