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二十秒。当光芒消散,所有书籍整齐归位,灰尘被魔法拂净,连书页的折角都被抚平了。
“太棒了!”紫悦欢呼,和青里击蹄,“我们成功了!秩序共鸣完全可行!效率是手动整理的300倍!”
“而且魔力消耗比预期低15%。”青里微笑,擦了擦额角的细汗,“不过下次可以调整一下分类算法,有几本跨学科着作放错了位置,比如那本《魔法烹饪指南》应该放在……”
他的话被一声巨响和漫天书页打断。
“轰——!”
图书馆的彩绘玻璃窗被撞开(没碎,但窗框歪了),一道彩虹色的身影斜冲进来,在书架间弹跳三次,撞翻三个书架,最后脸朝下砸在一堆刚整理好的神话学典籍上。
书页如雪纷飞。
寂静。
彩虹身影(云宝)抬起头,甩掉头上的《独角兽史诗》,露出尴尬的笑:“嘿……大家。不好意思,我练习彩虹音爆的起手式时,对俯冲角度计算有点失误……呃,需要帮忙整理吗?”
她看着周围——刚刚还井然有序的图书馆,现在像被龙卷风扫过。书籍散落满地,几个书架倾斜,她的飞行轨迹在空气中留下了淡淡的彩虹尾迹(和书本撞击的痕迹)。
紫悦的表情凝固了。青里扶额。
柔柔从破窗外飞进来(她跟着云宝),小声说:“云宝,你好厉害……呜呼。(依然很小声)难道是因为我刚才给你加了油?”
“这也算加油?”云宝爬起来,甩掉翅膀上的书页,“这真是太不到位了,柔柔!我需要的是能点燃全场的呐喊,不是睡前故事!”
“好了,云宝。”紫悦终于找回了声音,努力保持平静,“我不在意你把我的图书馆弄乱——好吧,我在意,但更重要的是,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你是在练习即将到来的青年飞行家大赛吗,可是这样练习会有效果吗?”
“是的,云宝正在练习飞行技巧,为云中城青年飞行家大赛做准备呢,只是看来效果没有达到她的理想啊!”青里替云宝回答,同时用魔法开始收拾残局——书籍一本本飘起,但速度比刚才慢得多。
“没错!”碧琪从一堆书下钻出来【她什么时候被埋的? 别管,这就是神驹】
头上顶着一本《派对艺术史》,“云宝说不定还会在比赛上表演彩虹音爆呢!砰!哗啦!就像刚才撞进来一样,但更酷!”
“彩虹音爆是什么?”紫悦问。她真的不知道——她的书单里包括《高阶变形术理论》《星象魔法基础》《古代咒语音韵学》,但不包括《飞行特技百科》。
“紫悦,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彩虹音爆。”苹果嘉儿难以置信。
“紫悦平时肯定都在看书,根本没关注过这些。”碧琪跳到桌上(踢翻了一摞刚整理好的书),“彩虹音爆就是‘咻——砰!哗啦!’然后天上下彩虹雨!”(描述完之后又摔了下去)
“碧琪亲爱的,你的描述很有艺术感,但不准确。”珍奇优雅地整理鬃毛(她刚才敏捷地躲到了柱子后,毫发无伤),“彩虹音爆是一个古老的飞行传说。当一匹飞马的速度突破音障时,会在身后产生彩虹色的冲击波,伴随巨大的音爆声。理论上可行,但几个世纪没有飞马成功过——直到云宝。”
她看向云宝,眼中带着真正的赞赏:“云宝是当代唯一确认完成过彩虹音爆的飞马。虽然只有一次,而且她自己都不完全记得怎么做到的,但那确实是历史性时刻。”
云宝挺起胸膛,但紫悦注意到她的翅膀微微颤抖——不是兴奋,是紧张。
“对,没错,就是这样。”云宝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现在我要去休息了,为比赛养精蓄锐。刚才的失误只是……热身。对,热身。”
她快步走向门口,几乎是逃跑。柔柔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小声对大家说“我去看看她”,跟了出去。
图书馆里剩下五匹小马,和满室狼藉。
“她不对劲。”青里轻声说,魔法将最后一本书放回书架,“云宝从不会在赛前这么紧张。而且她刚才的飞行轨迹——那不是失误,是慌不择路。她在害怕什么。”
“害怕失败?”苹果嘉儿猜测,“但云宝从来不怕挑战。”
“害怕让别马失望。”紫悦若有所思,“尤其是我们。我们都在期待她表演彩虹音爆,但万一她做不到……”
“那就做不到呗。”碧琪耸肩,“云宝还是云宝,还是最酷的飞马!”
“但云宝可能不这么想。”青里说,翠绿的眼眸里满是担忧,“当所有马都期待你重现奇迹时,那份期待本身就会成为最重的枷锁。我们得做点什么。”
——
云宝没有休息。
她飞到小马谷外一处偏僻的峡谷——这里远离镇子,岩壁高耸,不会有马看见。她需要练习彩虹音爆,必须在比赛前掌握它,必须。
“好了,云宝。”她对自己说,在空中盘旋,“你做到过一次,就能做到第二次。只是速度问题。俯冲,加速,突破音障……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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