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一活口。
森林里一片死寂。
只有燃烧的噼啪声，还有……两个少年粗重的喘息。
唐三单膝跪地，昊天锤杵在地上支撑着身体，他的魂力消耗太大，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但他不在乎。
他杀光了这些人伤害过袅袅的人。
可那又怎样？
袅袅还是回不来。
她献祭了，魂环魂骨全部给了他，自己彻底消失了。
就算杀光武魂殿所有人，她也回不来了。
这个认知像毒药一样侵蚀着唐三的每一寸神经，刚刚碾压封号斗罗的快感，全都在这个事实面前碎成粉末。
“袅袅……”他喃喃道，眼泪无声滑落。
不远处，马红俊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小舞也回不来了。
那个扎着蝎子辫，总是一口一个“胖子”叫他，可爱的女孩，为了救他，献祭了所有。
“小舞……”马红俊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但森林里只有风声，只有燃烧声，还有……远处传来的微弱呻吟。
是大明，还活着，但离死也不远了。
魔熊斗罗和风剑斗罗在它身上留下的伤口太深，几乎将它拦腰斩断，青色的血液像喷泉一样涌出，在地上汇聚成一个小湖泊。
二明也还活着，但情况更糟，它的喉咙被风剑斗罗一剑刺穿，现在连呼吸都困难。
每一次吸气都会带出大团的血沫，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生命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唐三踉跄着站起来，朝大明走去，马红俊也跟了过来。
两人站在天青牛蟒面前。
大明看他们的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你们……”大明开口，声音微弱得像叹息，“为……小舞姐……和……袅袅……报……报仇了……”
唐三点头：“他们全死了。”
“好……好……”大明艰难地呼吸，它顿了顿，青色的眼睛看向唐三，又看向马红俊。
“小舞和袅袅……真的没有一点生机了？”
唐三的心脏狠狠一缩，但还是点头：“嗯。”
马红俊也点头，眼泪又掉下来了。
大明沉默了。
良久，它缓缓说：“献祭……是魂兽最后的，也是最决绝的手段，一旦开始，就无法中断，献祭者会彻底消失，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唐三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鲜血淋漓。
“但……”大明忽然话锋一转，“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空气凝固了。
唐三和马红俊同时抬头，死死盯着大明。
“你说……什么？”唐三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说，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大明重复道，声音虽然微弱，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用锤子敲进他们心里，
“献祭是彻底消亡，但……如果能在消亡的瞬间，保留一丝本源，如果……有足够强大的力量逆转法则，如果……献祭者的爱人达到某种境界……”
它每说一个“如果”，唐三和马红俊的心脏就跳快一分。
“什么意思？”马红俊冲上前，“什么意思？小舞还能回来？你说清楚！”
“别急。”大明艰难地说，“听我说完。”
它喘了几口气，青色的血液又从伤口涌出，但它不在乎。
“魂兽献祭，献祭的是：魂环、魂骨、修为、本源、灵魂，这五样东西，前四样给了你们，最后一样——灵魂，还存在。”
唐三点头，月袅袅的灵魂融入他身体时，他确实感觉到了，那是一团完整的灵魂。
但现在，那团灵魂已经和他完全融合，不分彼此了。
“有……”唐三着急说，“袅袅的灵魂在我的身体内！”
“那就是希望。”大明说。
马红俊也连忙开口，眼眶通红：“我也是……小舞的灵魂……在我身体里……”
“很好。”大明点头，“那么，复活就有可能。”
“需要什么？”唐三问，声音急切，“需要什么条件？告诉我！”
大明看着他，青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三个条件。”
“第一，神级力量，必须是真正的神只，才能逆转献祭的法则。”
神级。
唐三握紧拳头。
他现在七十三级，离成神还差得远，但……有目标就好。
“第二，达到封号斗罗，因为复活需要灵魂重新与肉身剥离，而只有封号斗罗级别的魂力，才能承受这种剥离带来的冲击。而且……必须是献祭者的爱人，因为那他们的灵魂只认你们。”
封号斗罗。
马红俊咬牙，他现在七十级，离九十级还差二十级，但……拼了命也要达到。
“第三……”大明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微弱，“找到魂兽本源，献祭者是魂兽，复活需要魂兽本源来稳定，袅袅是月华天心莲，小舞是柔骨兔，你们需要找到同种族的、至少十万年修为的魂兽，取它的本源作为引子。”
唐三和马红俊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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