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三个字,没有情绪,却比任何哭诉,都更锋利。四皇子没有再问,他转身,看向门外,眼神,彻底冷下去,这一刻没人再怀疑一件事,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而屋内,沈昭宁仍然站着,手上的血,已经不再往下滴。但那一抹红,留在那里,像一个记号,不是她的“污点”。
是他们的。
门已封,人,没有散。没人敢走,所有人都在等。沈昭宁站在屋中,没有换位置,她的手已经不再滴血,但那道伤口,没有包。像是刻意留下。
她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立刻开口。她先走了一步,不快,走到那只被打翻的香炉前。蹲下,用没伤的那只手,把炉盖拾起来。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她,她把炉盖放回去,没有点,只是看了一眼。
然后,她站起身,开口“第一件事。”
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的呼吸,慢了一拍。
“香。”
她没有解释,只说了一个字,然后,抬眼,看向殿中一角“这炉香,是宴中之香,可这间屋子里的......”
她顿了一下“不是。”
有人微微动了一下。
她继续:“殿中之香,主安神,这里的......”
她看向地上的灰“加了东西。”
她没有说是什么,但所有人,都明白.三皇子目光一沉.他没有说话。
沈昭宁继续:“第二件事。”
她转身.目光.落在门口那几名宫人身上“路。”
那几个宫人脸色一变。
她声音依旧平稳:“我从正殿出来,是有人引路,不是偶遇。”
她看着其中一人“你。”
那宫人猛地一颤“你说我脸色不好,说偏殿清静,说有水。”
她一字一字复述,没有加重语气,却让那人脸色一点一点白下去“这些话,是你临时起意?”
她停了一息“还是有人教你说的?”
殿中,无声。那宫人跪下,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沈昭宁没有再逼,她收回目光,像是这一点,已经够了“第三件事。”
她的声音,依旧平,没有一点波澜“时间。”
这两个字落下,有几个人,已经开始不安,她转身,看向门外“我进来之后,多久,有人到门外?”
没人回答,她自己答:“不久,而且......”
她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人“你们,没有立刻进来。”
这句话,比前面任何一句都更轻,却更重“你们在等。”
她没有问,是陈述“等什么......”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给他们机会,但没人接。
她便继续:“等一个可以定我的时机。”
沈昭宁没有停,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光里“第四件事。”
她的声音,依旧冷静“人。”
她看向地上的那人“他,是被送进来的,不是自己进来的。”
是“被送”。
这个字一出,几个人的脸色,彻底变了。她没有给他们反应时间,直接着说道:“他中了同样的香,剂量更重,比我更早失控。”
她顿了一下“若我没有醒......”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后面是什么,她也不需要说完。
她只轻轻补了一句:“那你们开门时,会看到什么。”
没有人敢接,连呼吸,都压住。
沈昭宁站在那里,她没有看太后,却让所有人,都不敢看太后。
她最后开口:“所以......”
她抬眼,目光平静“这不是意外,不是巧合。”
她停了一息,然后说出那句话:“这是准备好的。”
这一句,落下,全场,彻底静死,不是没人动,是没有人敢动。
三皇子这时,终于开口“查。”只有一个字,却是刀。
他看向门口:“所有接触此香之人,押,引路之人,押,负责偏殿的一个不漏。”
声音不高,却一层一层压下去,没有人敢迟疑。四皇子没有说话,他从头到尾,只看了一件事。她有没有被拖下去,她没有,她甚至把所有人拖了出来。他的眼神,慢慢沉下去,那是一种压住的怒。
沈昭宁站在那里,她没有再说一句,她已经不需要说。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的伤,血已经凝住,她没有处理。像是在提醒所有人,这一切不是她的狼狈,是他们的代价。
殿门未开,人,却已经跪了一地。香炉被封,偏殿被控。所有与此事有关的人,一个不落。可真正的“人”,还没被点出来。太后没有说话,她坐在主位,从头到尾,都没有动,像是在看一场尚未结束的戏。
沈昭宁站在殿中,她的位置,没有变,她没有跪。也没有请罪。她只是站着,像是一根不肯弯的线。三皇子已经下令彻查,人已押,口供,很快就会出来。
气氛,压得极低,就在这时一个人,被拖了上来。不是宫人,是那位来敬酒的贵女,她衣衫未乱,神色却白,再无之前的温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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