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
“徐大夫，阿福只认得我。”高氏抬眸看向徐大夫。“连刘叔、张婶……都不认识了。”
“你说什么！？”
俯下身，徐大夫开始把脉，再是替阿福检查瞳孔。
“阿福，你能说句话让我听听吗？”
“娘亲……”阿福望着高氏。
这个人好奇怪，他好害怕。
“阿福不怕！”
“身体机能皆与常人无异，却不会认人。”徐大夫不解。
难道真的傻了？
“没关系的。”抱着阿福，高氏笑容温柔。“大夫，只要我的阿福还活着就行。”
“只要他活着，我就心满意足了。”
“哪怕是傻子，只要他活着。”
……
慈母之心，广博如渊海。
徐大夫医术不精，只得羞愧退下。
“徐大夫……”
看大夫出来，几人本还抱着一丝希冀，却见对方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的头伤得太重，脑内淤血大量堆积。昨日我已用针灸之法进行清除，还是残留不少。”
“许是淤血积压，这才导致失智。”
阿枝急急问，“那还有康复的可能吗？”
“不知道。”
徐大夫摇头。
“说不定时日一长，淤血自己会散开；也有可能，在某种机缘巧合下，淤血受到刺激自主褪去……”
就像失忆一样！
他也说不准，阿福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
那一天是哪一天？又究竟会不会到来？没人能知道。
许兮薇还想到一种可能：“如果阿福脑中的淤血不断压迫神经，导致他的智力迟迟不能发育。”
“一旦错过这次机会，即便将来淤血散去，他也只会成为一个痴儿。”
“……”
面对这样的结果，众人无不惋惜。
倒是高氏反过来安慰他们，“没事！哪怕是个傻子，我也会将阿福养大。”
“嫂子……”阿枝泪流不止。
阿金抱住她，不停轻抚其后背。
这时，张氏抱着刘星回来。
小家伙一看到娘亲和哥哥，也不要人抱了。“哒哒哒”快步跑到床前，高举起手里的糖葫芦。
“哥哥，这是张奶奶给我买的糖葫芦。你瞧！红彤彤的，是不是很好看？”
“星星儿~”
“哎。”
刘福突然唤到刘星的名字，众人顿时心头一喜。可是，大家再问时，他又不认得了。
“我来看看。”
徐大夫走上前，一番检查。最后得出结果：阿福只认得娘亲、弟弟，其他人都不记得了。
“倒是个孝顺孩子。”张氏忍不住抹眼泪。
见高氏精神状态还不错，刘永祥出言劝慰，“别灰心！孩子平安就好。”
“嗯。”
从医馆出来，一行人的情绪都很低落。
第一次来蓬镇，许兮薇打算逛一逛，给三个孩子带点儿东西。
阿金担心阿枝又钻牛角尖想要陪着她，又不放心许兮薇一个人。张氏便把刘星交给两人。
“你们先回去。我陪珊珊去买东西。”
有个孩子打岔，也免得阿枝乱想。
“走，珊珊。”张氏挽起许兮薇的胳膊。“蓬镇我熟。你想买什么？我引你去。”
“婶子，我想先去看看书纸笔墨，再去点心铺逛逛。”
“好。”
冲三人挥挥手，两人转身便走。
许兮薇买点心时，张氏也买了一包。“多称一点儿。刘星也喜欢吃红豆糕。”
“婶子，你不必自责。”许兮薇忍不住劝。
先前她还说阿枝，没想到张氏也是如此。
明明他们一家才是受害者！最后也只是打了刘松几人一顿。刘菊却是真的害了刘阿爷、阿奶的性命。
“有罪的是刘菊，伤害高氏、害得刘福变傻的人是刘松，他的爷奶也不是好人。”
“你们没有错。”
如果不是因为内疚，刘永祥也不会留在医馆陪着高氏，还帮她垫付所有医药费。
徐大夫说:刘福伤势严重，还得在医馆多住几天方便观察。粗略估计，至少还得花上好几两银子。
就算总共二十两吧！
以高氏现在的处境，起码要好几年才能还清。
“其实，你们并没有想要高氏真的还钱吧！”
“还还什么啊。”张氏一边将点心包起来，一边沉声说。“认真说起来，高氏和刘福、刘星也是受害者。”
“刘菊能干出杀人害命，见死不救的事。我们却干不出来。”
刘永祥一家都是老实的庄稼人。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眼儿。
说着，张氏抬眸看向许兮薇。“你说，刘松到底是怎么想的？”
“再怎么样，刘福也是他的亲儿子。他竟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去死却不施救！”
“坏人的心思，我们哪能知道。”
许兮薇叹口气。
买好东西，两人准备回家。途经一条小巷时，从一座宅子里飞出几个人。
“哎哟！小心。”
张氏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许兮薇的胳膊将人拉到一旁。
这时，一个面相刻薄的妇人从宅子里走出来，指着地上众人就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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