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短暂却足以铭刻骨髓的视频通话，如同一道无形的分水岭，在洛云舟的世界里划下了深深的刻痕。虽然过程充满了被审视的羞耻与恐惧，但通话结束后，一种奇异的、与恐惧并生的感觉，却在他心底悄然蔓延开来——
他仿佛……离她更近了。
不再仅仅是通过冰冷的文字、间接的物件、或是他人的转述来感知她的存在。他“看”到了她，尽管隔着屏幕，光线昏暗，但那确确实实是她本人的影像，是她投注过来的、真实的目光。那目光中的冷冽、审视、以及最后那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都如同最炽热的烙铁，深深地烫在了他的灵魂上，也在那无边的恐惧深渊中，投下了一缕……病态的光。
这缕光，名为“关注”，名为“接近”。
她不再是完全遥不可及、只存在于传说与想象中的影子。她会在特定的时刻，以这种方式，“亲自”来“看”他。这是一种何等的“殊荣”？又是何等的“恩宠”？（在他彻底扭曲的认知中）
从此，“宛泽阁”中的凝视，有了全新的意义。当他站在那四尊“宛影”前，不再仅仅是沉溺于羞耻的想象与自渎式的献祭。他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屏幕中她那双深邃的眼眸，想起她目光掠过自己身体时的那种触感。仿佛她的“目光”，已经永久地留在了这座“阁”中，与那些衣物、人台、香氛融为一体，时刻地监视着、评判着他。
他变得更加“自觉”。不仅是在工作中更加“投入”和“表现”，在生活的每一个细节上，他都开始以一种近乎强迫症的标准来要求自己。
李沉鱼为他制定的训练计划，他一丝不苟地完成，甚至会主动加练，只为了让肌体的线条更加“符合”那套深海蓝内衣所暗示的、内敛而有力的“标准”。饮食控制更加严格，哪怕是一点点可能影响皮肤状态或体态的食物，他都会坚决拒绝。
他甚至开始主动询问李闭月，有没有更加“深入”的、关于洛氏内部某些隐秘关系或潜在危机的分析；询问李落雁，是否有更加“高效”的方式，来“处理”掉一些日渐碍眼的“障碍”。
他像一个急于向主人证明自己价值、渴望得到下一次“注视”的宠物，不断地磨砺着自己的爪牙，打磨着自己的外表，学习着更加复杂的“技艺”。
这种变化，自然被林薇和四位“李”姓助理清晰地看在眼里。她们的“辅助”变得更加“贴合”与“深入”。李闭月开始为他提供一些更加核心、也更加危险的信息；李落雁的“特殊处理”变得更加频繁和隐蔽；李沉鱼对他身体的“管理”，甚至开始涉及一些更加“微调”性的保健方案（依旧是通过合法合规的渠道，但目的性极强）；李羞花则开始有意识地为他筛选和安排一些能进一步“塑造”其公众形象与社交圈层的活动。
一切，都在朝着某个更加“深入”和“紧密”的方向滑去。
就在洛云舟以为下一次“接近”可能还需要等待很久时，李宛的“安排”，再次以一种出乎他意料、却又仿佛“理所当然”的方式，降临了。
这一次，不是礼物，不是视频，也不是通过林薇转达的指令。
那是一个看起来极其普通的工作日。洛云舟在李羞花的安排下，前往城中一家以隐私性和高品质服务着称的私人会所，进行一次“例行”的身体护理与放松。这类安排近期变得频繁，通常由李沉鱼陪同。
然而，这一次，当他在服务人员的引导下，走进那间预订好的、充溢着精油芳香与柔和音乐的顶级护理套房时，却发现，房间里等着他的，并不是往常那位熟悉的技师。
一个身影，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材高挑纤细，穿着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看不出具体职业、但质地高级的深色套装，长发在脑后绾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发髻。
听到声响，那人缓缓转过身。
是一张完全陌生的女性面孔。年纪看起来三十上下，容貌算不上惊艳，但五官清秀，皮肤白皙，气质冷静而专业，与四位“李”姓助理有几分神似，但又有所不同——她的眼神更加深邃，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令人不安的平静。
“洛先生，您好。”她的声音，也是那种平静无波的、经过专业训练的腔调，“我是李董安排，来为您进行本次‘特别护理’的专业人员。您可以称呼我为……李医生。”
李医生。
又是姓李。
洛云舟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一种强烈的预感攫住了他。
“特……特别护理？”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是的。”李医生走近几步，她的目光，像是最精密的扫描仪，在洛云舟身上缓缓扫过，“基于您最近的身体数据、工作强度以及……李董的特别关注，需要对您进行一次更加全面和深入的身心状态评估与调理。”
“这次护理，将包括一些常规项目之外的内容。”她的语气，就像在陈述一件最普通不过的医疗流程，“比如，神经系统反应测试、特定激素水平的微调、以及……针对您某些特殊‘需求’的、更加专业的疏导与强化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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