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关上盒子,放回原处,拿出文件,关上保险柜。整个动作快如闪电,但他的手指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他强迫自己冷静,深呼吸,调整表情。
当他将文件递给李宛时,他的脸上已经恢复了死水般的平静。
李宛接过文件,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似乎在他脸上停留了比平时更久的一瞬。她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极其微妙,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了然与残酷。
她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但江辰知道,她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让他看到那个盒子,故意让他知道双胞胎的存在,故意让他体会到这种被更低层级、更“纯净”的“藏品”所“取代”或“分享”的恐惧。
宛局终显,辰魂尽散。
那一刻,江辰心中最后一点残存的、关于“独特性”的幻想,彻底灰飞烟灭。他不再是玩物,而是玩物之一。他不再是藏品,而是藏品中的一件。李宛的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庞大、更加黑暗,也更加……残酷。
他缓缓低下头,掩去眼中最后一丝可能残存的光亮。
“宛姐,如果没有其他吩咐,我先出去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辰心死寂,万念成灰。雌宠终悟,己身如尘。
他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走廊里光线昏暗,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扭曲地投在墙壁上,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幽灵。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在这场游戏中,他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他只是一颗棋子,一件工具,一个随时可以被更“新鲜”、更“合适”的“作品”所替代的消耗品。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被设定的角色里,演到最后一刻,直到……失去价值,被彻底抛弃。
而那一天何时到来,取决于李宛的心情,与他无关。他的存在,从始至终,只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残酷的幻梦。如今,梦醒了,剩下的,只有无边的黑暗和死寂的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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