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广告牌被风吹得晃个不停,姬亿元和霞相拥着缩在角落,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就在这时,一阵嚣张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安宝那令人牙酸的尖笑。“啧啧,躲在这儿当缩头乌龟呢?”安宝的身影出现在雨幕里,身后跟着两只跟班鹌鹑,手里还拎着一个泛着冷光的金属玩意儿。
姬亿元心头一紧,刚想护着霞往后退,就被跟班鹌鹑猛地拽住了胳膊。安宝踱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们,随手将手里的东西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那是一个特制的禽类固定器,布满了细密的锁扣和绑带,一看就透着股狠戾的气息。
“之前的求生戏码太无聊了,观众都看腻了。”安宝搓着手,眼里满是恶毒的算计,“今天给你们换个新玩法——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动弹不得的绝望。”
话音未落,两只跟班鹌鹑就扑了上来,一人拽着一个,强行将姬亿元和霞拖到固定器旁。安宝亲自上手,拿着绑带就往姬亿元身上缠。固定器的绑带像是长了眼睛,精准地缠住他的爪子、翅膀,又顺着身体往上,牢牢缚住他的脖颈,连头顶的鸡冠和嘴巴都没放过。冰冷的金属片抵住他的喙,咔嚓一声锁死,只留一双眼睛露在外面,能转,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霞看得浑身发抖,拼命挣扎,却被跟班鹌鹑死死按住。同样的固定器很快就套在了她的身上,翅膀被掰成僵硬的弧度,爪子被锁得严丝合缝,连脑袋都没法歪一下,唯有一双泪眼,死死地盯着姬亿元,满是恐惧和无助。
两人被固定器绑得严严实实,像两个没法动弹的木偶,只能靠眼神传递彼此的绝望。安宝绕着他们转了两圈,满意地拍了拍手,又抬手调整了头顶的直播光幕,将镜头怼得更近,好让观众看清楚他们眼底的恐惧。
“好了,新的直播主题就叫——被困的囚鸟。”安宝的声音透过雨幕传出去,带着令人胆寒的笑意,“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双眼睛里,还能撑多久才会彻底失去光。”
雨珠砸在固定器的金属外壳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残酷的直播,敲打着冰冷的节拍。姬亿元看着安宝得意的嘴脸,又看向身边泪眼模糊的霞,只觉得一股怒火和无力感交织着涌上心头,烧得他眼眶发酸,却连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雨势渐收,豆丁市的霓虹重新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暧昧的光。安宝看着被固定器锁得严丝合缝的姬亿元和霞,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算计,他对着身后的跟班挥了挥手,尖声道:“豆丁市的戏码看腻了,带他们回丫丫国,换个地方接着演!”
两只跟班鹌鹑立刻上前,像拖货物一样拽着固定器的提手,将动弹不得的两人往机场方向拖去。姬亿元和霞只能透过唯一能转动的眼睛,眼睁睁看着豆丁市的街景飞速倒退,那些嘲讽的路人、冰冷的建筑,都渐渐模糊在视线里,可心头的绝望却丝毫没有消减。
他们被径直拖进了一座僻静的私人停机坪,一架印着鹌鹑家族徽章的私人飞机停在那里,舱门大开,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安宝踱着步子跟上来,看着两人惊恐的眼神,笑得愈发得意:“放心,还是老地方——货舱。这一路,好好享受吧。”
没有任何怜悯,两人被粗暴地扔进了飞机货舱。跟班鹌鹑“哐当”一声锁死舱门,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只留下货舱里冰冷的黑暗和刺鼻的机油味。固定器硌得骨头生疼,翅膀被掰成僵硬的弧度,连稍微调整姿势都做不到,只能任由机身颠簸带来的震动,一次次撞击着早已伤痕累累的身体。
引擎轰鸣响起,飞机缓缓升空,朝着丫丫国的方向飞去。货舱里没有一丝光亮,姬亿元和霞的目光在黑暗中交汇,满是无力的惶恐。他们不知道安宝把他们带回丫丫国,是为了更残酷的直播,还是有别的阴谋,只知道自己又一次成了任人摆布的囚徒。
机身划破云层,将豆丁市远远抛在身后,可那座城市带来的屈辱和痛苦,却像固定器上的金属锁扣,死死地嵌在他们的皮肉里,连带着对小鸡群岛和妈妈的念想,都变得愈发渺茫。头顶的直播光幕依旧亮着,将货舱里的黑暗与绝望,源源不断地传向那些等着看笑话的观众,安宝的笑声,隔着厚厚的舱壁隐隐传来,刺耳又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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