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县派出所审讯室，气氛像结了冰。王铁牛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抬，看着对面的张亦萍，眼神里满是不屑：“我再说一遍，小芳是自己跑的，跟我没关系！你们别想栽赃陷害！”
张亦萍没急着反驳，而是将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 照片上是河边挖出的生锈铁皮剪，剪刃上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红色痕迹。“这把剪刀，是 1986 年你从镇上供销社买的吧？我们查了当年的进货记录，整个清溪村只有你买过这种型号的铁皮剪。”
王铁牛的眼神闪了一下，却依旧嘴硬：“几十年前的事了，我早忘了！再说，一把破剪刀能说明什么？”
“能说明的事多了。” 张亦萍拿出另一张检测报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在剪刃上提取到了微量血迹，经过 DNA 比对，与你哥哥王铁柱的 DNA 有 99.9% 的匹配度 —— 而根据李老太的供述，1986 年小芳失踪后，王铁柱的手臂曾被利器划伤，却一直说是自己不小心弄伤的。”
王铁牛的手指开始不自觉地摩挲衣角，喉结动了动，却还是没说话。
张亦萍继续抛出证据：“还有那块从河边挖出的花布，上面的纤维与小芳当年穿的嫁衣布料完全一致。我们用汪赞留下的纤维试剂改良方案，在布料上提取到了你的皮肤组织 DNA—— 你说小芳是自己跑的，那她的嫁衣碎片为什么会出现在河边？为什么上面会有你的 DNA？”
一连串的问题像重锤，砸在王铁牛的心理防线上。他的额头开始冒冷汗，原本挺直的后背也慢慢垮了下来。
这时，王海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案卷：“王铁牛，我们还查到，1986 年小芳失踪后，你突然给家里盖了新房，钱是从哪儿来的？小芳娘家当年为了找她，凑了五百块钱作为寻人启事的悬赏，这笔钱最后落在了你手里，对吧？”
王铁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双手捂着脸，肩膀开始颤抖。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声音沙哑地说：“是…… 是我杀了小芳。”
审讯室外，张亦萍靠在墙上，长长舒了一口气。她拿出手机，给汪赞发了条消息：“王铁牛招了，证据链都对上了，多亏了你留下的技术方案。”
没过多久，汪赞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屏幕里，他刚结束一场尸检，白大褂上还沾着些许消毒水的味道：“我就知道你能行。怎么样，王铁牛具体交代了什么？”
“1986 年，小芳发现王铁柱兄弟俩要把她转卖给邻村的老光棍，就想跑。那天晚上，她偷偷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被我和王铁柱撞见了。她反抗的时候，王铁柱的手臂被剪刀划伤，我一气之下就用剪刀把她捅伤了……” 张亦萍的声音有些沉重，“之后我们把她的尸体埋在了河边，还烧了她的嫁衣，想掩盖罪行。”
汪赞的眼神沉了下来：“真是丧心病狂。不过还好，你找到了铁证，让小芳的冤屈终于能昭雪了。对了，县局实验室那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把最终的检测报告送过来？”
“王海说今天下午就能送过来，到时候我们就能正式结案了。” 张亦萍看向窗外，阳光正好，“汪赞，谢谢你的远程指导，要是没有你教我的检测方法，我们可能还得在证据上卡很久。”
“我们是搭档，不用这么客气。” 汪赞笑了笑，“对了，香港这边的案子快结束了，等我忙完，就去清溪村看你，顺便看看你搭建的法医站怎么样了。”
挂了电话，张亦萍回到审讯室，王铁牛还在继续交代当年的细节。原来，除了小芳，1983 年失踪的那个外来女人，也是被王铁柱兄弟俩拐卖后，因试图反抗被杀害的，尸体被埋在了后山的乱葬岗。
下午，县局实验室的最终检测报告送了过来，所有证据都与王铁牛的供述完全吻合。王海拿着报告，拍了拍张亦萍的肩膀：“张法医，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不仅破了集体食物中毒案，还揭开了三十年的旧案，你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张亦萍笑着摇头：“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对了，李老太那边怎么样了？”
“她知道小芳的冤屈昭雪后，情绪平静了很多，还说愿意配合我们，指证当年人贩子的线索。” 王海说，“我们已经联系了打拐办，准备顺着这条线索，追查更多当年的拐卖案件。”
傍晚，张亦萍回到清溪村的法医站。村医带着几个村民早早在门口等她，手里拿着一面锦旗，上面写着 “为民除害，正义卫士”。“张法医，谢谢你帮我们查清了真相，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村医激动地说。
张亦萍接过锦旗，心里满是成就感。她看着法医站里汪赞留下的简易建模设备，又想起王铁牛低头认罪的场景，突然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虽然汪赞不在身边，但他留下的技术和支持，还有王海、尚希海的帮助，都让她在追寻正义的路上充满力量。
夜深了，张亦萍坐在桌前，整理着案卷。她在扉页上写下：“以技术为刃，以正义为灯，纵使独行，亦有微光相伴。” 她知道，这起案子的结束，只是她帮扶路上的一个起点，未来还有更多真相等着她去揭开，还有更多需要帮助的人等着她伸出援手 —— 而她，永远不会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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