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压城，龙渊市的霓虹初上，将街边的梧桐影拉得狭长。江天豪牵着陈若云的手腕，指尖摩挲着她腕间微凉的肌肤，两人缓步走在无人的巷陌里，晚风卷着残叶掠过，带起一阵细碎的声响。
他停下脚步，侧身将陈若云抵在斑驳的墙面上，俯身凑近她的耳畔，气息灼热：“般若，你如今的功法修炼得怎么样了？那枚暗渊珠，又突破了几层？”
陈若云的睫毛轻轻颤动，避开他过于灼热的目光，抬手抚上胸口——那里，暗渊珠正安静地贴着她的肌肤，第十九层禁制的纹路在衣料下隐隐发亮，散发出淡淡的煞气。她能清晰感觉到，珠内的力量愈发精纯，只差一步，便能触及第二十层的壁垒。
“已至第十九层巅峰，”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随时可能突破第二十层。”
江天豪低笑一声，抬手勾起她的一缕发丝，指尖划过她的眉眼，眼底的慵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算计：“不错，倒是没辜负这百年的修炼。”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巷口外车水马龙的街道，语气陡然变得凝重：“般若，你是个聪明人，该看得清楚。如今的局面，早已不是百年前那般简单了。”
陈若云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底，心头猛地一跳。她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江宗成本尊看似放任，实则掌控着全局；江辰对他虎视眈眈，木村武藏的大罗金仙威压如影随形；还有渡边正弘那伙东瀛人，个个心怀鬼胎。
“我们以后，怕是免不了要内讧了。”江天豪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自嘲，又带着一丝决绝，“一边要对付外面的豺狼——那些觊觎华夏龙脉的东瀛阴阳道，那些躲在暗处的域外邪祟；一边，还要对付自己人。”
他的指尖轻轻按压在陈若云的心口，那里，暗渊珠的煞气与她的气息交融。“江辰视我为眼中钉，木村武藏的刀，迟早会架到我的脖子上。就连本尊，也未必真的容得下我这个生出自主意识的分身。”
陈若云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江天豪说的是实话。分身与本尊，从来都是微妙的存在。江宗成今日能容忍他的放肆，明日，若是他的野心触及了底线，那圣人中期巅峰的力量，便会化作最锋利的刀。
“你想如何？”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江天豪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他抬手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我要的，从来都不是做谁的影子。般若，我要做自己的主宰。”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蛊惑：“外面的敌人，我们可以联手杀。内讧的刀，我们也可以一起挡。只要你跟着我，日后，这诸天万界，必有你一席之地。”
陈若云的身体僵在他的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星辰气息，心头却是一片混乱。她是江宗成的部属，百年前，是他救了她的命，给了她修炼的机会。可眼前的江天豪，虽是分身，却有着独立的灵魂，有着不输任何人的野心与力量。
更重要的是，他看向她的眼神里，有着江宗成从未有过的炽热与占有。
巷外的霓虹灯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晚风再次吹过，卷起江天豪的衣袍，露出他腰间佩戴的一枚玉佩——那是一枚与江宗成本尊一模一样的无极玉佩，只是上面的纹路，多了一丝属于他自己的霸道。
陈若云闭上眼，暗渊珠在她的胸口微微发烫，仿佛在呼应着她心底翻涌的思绪。
内讧的硝烟，早已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点燃。
而她，站在这场风暴的中心，早已无处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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