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学校很大......嗯，是非常大。”
姜糖想了想，特意强调了一句。
“我第一次看到鬼，是在一个晚上。当时我看到了一个人，以为是遗留的学员，或是晚走的工作人员。”
“但我走进后，发现并不是，她是我们这里之前的一个......学员......”姜糖的脸上有过一丝惊恐，虽说已经过去很久，但每次回想起来，她还是会感觉到害怕，声音里也带着后怕，“我出声喊过她的名字，可无论我怎么喊，都没有半点回应......”
“后来，我又在晚上听到了一些哭声。”她顿了顿，语气更加笃定，“不止是我，我的一些......同事也听到了，但是我们出去，也没有找到那声音的来源。”
“再后来，我在学校的地下室收拾东西的时候......”
她微微停顿，回忆着那些惊悚又心酸的画面，语气带着几分茫然怯懦，就这样缓缓的诉说着。
一番话说完，她悄悄抬头，飞快瞥了卜兢和顾清砚一眼，心底七上八下的，生怕两人从她的措辞里听出破绽，看穿了她的谎言。
大厅里陷入一片安静，衬得周遭愈发沉寂。
卜兢静静听完全程，面上神色平淡，眼底却早已了然通透。
他侧头与身旁的顾清砚对视一眼，已经明白了所有真相。
姜糖自以为编造得天衣无缝真假难辨的故事，可在他们眼中，显得如此的悲凉。
结合今晚在魅影芭蕾舞剧场的所有发现，姜糖，自然也是其中的受害者。
她亲眼见证了所有黑暗，亲身熬过了所有折磨，心底藏着满目疮痍的伤疤，却因为自卑与怯懦，因为珍惜当下的安稳，只能拼命伪装、刻意隐瞒。
卜兢甚至认为她逃出来的过程，都十分艰辛。
想到这里，卜兢心头密密麻麻涌上酸涩与心疼，喉间微微发堵。
他没有戳破她善意的谎言，也没有撕开她拼命遮掩的伤疤，只是轻声宽慰：“不是你的问题，你不用害怕，也不用自责。”
“那些鬼魂不是害人的厉鬼......她们只是一群走不出苦难、得不到安息的枉死可怜人而已。”
而一旁的顾清砚只是淡淡的点点头。
姜糖微微一怔，眼眶微微发热。
她预想过上百种两人的反应，质疑、不信、恐惧、疏离，却唯独没想过，他们会相信自己说的，甚至能理解那些亡魂的苦楚。
甚至包容了藏在背后、不堪一击的自己。
仿佛他们完全知道事情的全貌一般。
“但，每次出现这些问题，学校就会来几个人，然后就再也没有遇到过这些事情了。”她忍不住小声说道。
“看来还有固定的灵能者去做这些事。”
卜兢心中自然是明白，看向了顾清砚，后者此时正在思考着什么。
接着，顾清砚走到了姜糖的面前，开口问道：“我对你刚刚说的地下室有点兴趣，你能具体说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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