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了擦眼泪，站起来：“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她走后，橘猫继续吃罐头。
吃了一会儿，它停下来，看着李小姐远去的方向，小声说：
“其实……有点想。”
小张飘在旁边，假装没听见。
有一天，乜良发现橘猫在翻手机。
它趴在窗台上，一只爪子按着手机屏幕，另一只爪子在上面划来划去，动作还挺熟练。
乜良好奇地凑过去：“你还会用手机？”
“群里的猫教的。”橘猫头也不抬，“怎么了？”
乜良看它的屏幕——是朋友圈。
李小姐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只小橘猫，也是橘白相间的毛色，趴在一个猫窝里，睡得四仰八叉，肚子都翻出来了。
配文：家里来了新成员，叫小橘，也是橘猫。以后请多多关照呀～
橘猫盯着那张照片，一动不动。
乜良小心翼翼地问：“你……生气了？”
“没有。”橘猫说。
“那你怎么不说话？”
橘猫沉默了一会儿。
“她在那边，”它说，“需要陪伴。我在这边，陪不了。”
乜良愣住了。
橘猫继续看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它说：“那只猫，长得没我好看。”
乜良：“……”
“但看着挺乖的，”橘猫说，“应该能陪好她。”
说完，它关掉手机，继续舔爪子。
乜良看着它，突然觉得这只傲娇的猫，其实什么都懂。
宠物业务上线一个月后，老白发来消息。
老白：听说你开发了新市场？
乜良：宠物鬼，比人难缠。
老白：但地府这边很满意。
乜良：啊？
老白：宠物鬼一直是老大难问题，没人管。生前被伺候惯了，死了也不消停。以前天天闹——半夜猫叫，狗吠，鹦鹉骂人，搞得地府不得安宁。现在你有业务，它们有玩具玩了，就不闹了。
乜良看着手机，有点意外。
乜良：那我这是做了件好事？
老白：对。地府那边准备给你发个“动物友好单位”认证。
乜良：……还有这种认证？
老白：刚设立的。你是第一个。
乜良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夕阳下，墓园那边热闹得很。
金毛追着飞盘跑，跑得飞快，飞盘在空中划出弧线，它一跃而起，稳稳接住。布偶猫在玩逗猫棒，追着羽毛扑来扑去，姿态优雅。鹦鹉站在树上，扯着嗓子喊“加油”，喊得字正腔圆。仓鼠在跑轮上跑得飞快，跑轮呼呼地转，它的小短腿都跑出残影了。
橘猫蹲在墓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尾巴悠闲地甩来甩去。
一派和谐。
乜良看着看着，忍不住笑了。
晚上，宠物群里
橘猫： @所有人 今天玩得怎么样？
金毛： 飞盘好玩！谢谢盟主！
布偶猫： 逗猫棒也不错，就是毛掉得有点快。
鹦鹉： 我的鸟架会说话了！它现在会喊“喵喵喵”，烦死了。
橘猫： 让它学狗叫。
鹦鹉： 试试。……它不学。
橘猫： 为什么？
鹦鹉： 它说狗叫太难听，不想学。
橘猫： ……什么鸟架，脾气还挺大。
仓鼠： 我的跑轮……还在转。
橘猫： 不是让你下来了吗？
仓鼠： 下不来，太快了。我喊了半天，没人听见。
橘猫： @乜良 跑轮速度调慢点。
乜良： 收到。
李小姐家里
新来的小橘猫躺在沙发上睡觉，肚皮一起一伏的，睡得很香。
李小姐坐在旁边，看着它，轻轻说：“咪咪，你在那边还好吗？”
手机震了一下。
收到一条消息：
您的快递已送达（阴间）
李小姐笑了。
程序员群里
小张： 夏大佬，宠物那个意念控制程序，能开源吗？
夏斯年： 不能。
小张： 为什么？
夏斯年： 代码太乱，不好意思开源。
老周： 能让猫用，还管代码乱不乱？
夏斯年： 管。
大刘： 夏大佬的代码洁癖，死了也不会改。
小张： 我已经死了，我还是觉得代码能跑就行。
夏斯年： 所以你是你，我是我。
墓园里
月光下，橘猫蹲在墓碑上，看着远处的人间灯火。
小张飘过来，在它旁边坐下。
“想她了？”小张问。
“没有。”橘猫说。
“嘴硬。”
“你一个写代码的，懂什么。”
小张笑了笑：“我懂思念。我也有家人。”
橘猫沉默了一会儿。
“她在那边，”它说，“有人陪了。”
“你看到了？”
“嗯。那只猫，还行。”
“那你放心了？”
“不放心又能怎样。”橘猫说，“我又不能回去。”
小张没说话。
“但可以看着她。”橘猫说。
“也是。”
月光下，一人一鬼（还有一只猫鬼）安静地坐着。
过了很久，橘猫突然说：
“那个新来的，睡觉姿势真丑。”
小张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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