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它的感知瞬间扩散。
穿透污染场。
穿透意识渗漏区域。
穿透整个黑潮帝国。
无数星系。
无数恒星。
无数行星。
全部映照在它的感知之中。
很快。
它锁定了自己的目标。
黑潮帝国。
那些遍布宇宙各处的液态金属生命。
它们本就是高度统一的群体意识文明。
本就拥有远超普通生命的精神同步能力。
而在之前的时间线里。
在它暴走的时候。
已经有不少液态金属人被认知污染侵蚀。
甚至成为了它隐藏的种子。
想到这里。
原初凝视的意识之中，浮现出一丝冰冷的恶意。
“既然污染对你没有用。”
“那就让你看看。”
“什么叫毁灭吧。”
随着它的意志降临。
整个黑潮帝国都开始发生异变。
一颗边境工业星上。
数十亿液态金属居民正在执行隔离命令。
忽然之间。
他们同时停下动作。
街道安静下来。
工厂安静下来。
轨道港安静下来。
所有液态金属人的眼神同时失去焦距。
仿佛有某种伟大的意志正在通过他们观察世界。
下一刻。
他们的身体开始融化。
不是死亡。
而是重组。
无数银白色金属洪流从城市中冲天而起。
从高楼之中冲出。
从工厂之中冲出。
从地下基地之中冲出。
亿万液态金属生命汇聚成洪流。
整颗星球都仿佛变成了一片沸腾的银色海洋。
与此同时。
第二颗星球。
第三颗星球。
第十颗星球。
第一百颗星球。
越来越多的液态金属生命开始响应。
整个黑潮帝国的星图上。
数千颗星球同时爆发出刺目的银色光柱。
这些光柱突破大气层。
直冲宇宙。
无数金属洪流在真空中汇聚。
彼此连接。
彼此融合。
彼此吞噬。
然后。
开始构建某种超越常理的巨型结构。
黑潮帝国的监控网络彻底疯狂。
警报声响彻无数星域。
“警告！”
“发现异常聚合反应！”
“警告！”
“发现未知巨构生成！”
“警告！”
“发现认知污染扩散！”
可此时此刻。
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那些被污染的液态金属生命，数量实在太多了。
而且这种变化还在不断蔓延。
很快。
第一艘巨舰诞生了。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战舰。
它更像是一头活着的宇宙怪物。
长度超过百万公里。
整个舰体由数以亿亿计的液态金属生命融合构成。
舰首位置。
是一只巨大的眼睛。
那眼睛缓缓睁开。
瞳孔之中。
浮现出与原初凝视一模一样的纹路。
随后。
第二艘。
第三艘。
第四艘。
越来越多的怪物战舰开始出现。
它们漂浮在宇宙之中。
像是一支来自深渊的军团。
更恐怖的是。
这些东西并非机械。
也不是生命。
而是某种介于文明与污染之间的存在。
它们拥有舰队级火力。
拥有星系级质量。
拥有认知污染能力。
甚至能够不断吸收周围被感染的液态金属生命进行自我增殖。
黑潮帝国境内。
无数还保持清醒的液态金属人抬头望向星空。
他们看见自己的同胞正在被融合。
正在被吞噬。
正在变成那些怪物的一部分。
有人发出绝望的怒吼。
有人试图驾驶战舰阻拦。
有人启动行星防御系统。
可所有反抗都显得如此渺小。
因为他们面对的。
已经不是单纯的敌人。
而是整个文明的一部分。
污染。
正在把黑潮帝国本身，改造成一支毁灭宇宙的军团。
而污染场核心区域。
原初凝视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它知道。
自己的认知污染无法直接影响陈默。
但它同样知道。
生命会在意生命。
文明会在意文明。
它要用整个黑潮帝国作为筹码。
逼迫陈默做出选择。
是继续前往德谬歌所在的位置。
还是转身去拯救那些正在被吞噬的生命。
这一刻。
整个宇宙都仿佛被推向了命运的岔路口。
而远处。
鸾鸟舰桥之内。
小烛也终于接收到了来自黑潮帝国各处的灾难警报。
她的脸色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
随后抬头看向陈默。
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
“陈默。”
“情况出现变化了。”
“原初凝视正在利用整个黑潮帝国作为武器！”
闻言，陈默内心顿时一惊。
他立刻转头看向小烛，说道：“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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