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忠立刻示意小太监拿来一套画笔和各色颜料,放在了柳彦面前。两名暗卫“搀扶”起几乎无法自己行走的柳彦,将他带向了那条他注定要与之相伴许久的壁画长廊。
围观的大臣们噤若寒蝉,冷汗浸湿了后背。他们看着柳彦的背影,心中再无半分对“祖制”的坚持,只剩下对龙椅上那位“疯帝”更深沉的恐惧。Cos宫女们看着柳彦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捂嘴窃笑起来。
第二天,壁画长廊就成了宫廷里一道新的“风景线”。柳彦穿着他那身囚服,坐在一个小马扎上,对着墙面,手里握着对他来说比千斤巨笔还沉重的画笔,颤抖着勾勒着一个Q版路飞的轮廓。他画了一辈子奏章楷书,何曾做过这等“匠人之事”?画出来的路飞,脑袋像个被砸扁的南瓜,草帽歪斜欲坠,五官挤在一起,丑得颇具抽象风格。
阮清月定时前来检查,只看了一眼,便冷静地宣判:“形神俱失,线条滞涩,颜色溢出边界,不合格。全部擦掉,重画。今日午膳,免了。”
柳彦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反驳,只能忍着饥饿和屈辱,用湿布一点点擦掉自己的“杰作”。
下午,萧宝荣抱着零食桶,优哉游哉地过来“巡视”,看到柳彦新画的、依旧歪瓜裂枣的Q版鸣人,顿时乐不可支,直接用手指蘸了红色颜料,在画上打了个大大的叉:“柳彦!你这是鸣人还是河童啊?护额呢?狐狸须呢?重画!今晚画不出二十个能让朕勉强入眼的,你就别想睡觉了!”
小桃有时看不过去,会上前“指导”两句:“柳大人,路飞的笑容要画大一点,像这样……”她拿起笔,在旁边空白处画了一个虽然稚嫩但可爱许多的简笔画。柳彦看着小桃的画,再看看自己的,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日复一日,柳彦就在这种无尽的修改、嘲笑、饥饿和疲惫中被磨砺着。他偷偷观察墙上陛下和阮清月的画,机械地模仿,手指磨出了水泡,腰背酸痛不堪。偶尔,他会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用最小的笔,最淡的墨,写下一个小小的“祖制”二字,随即又慌忙地用颜料覆盖掉,如同覆盖掉自己那点可怜又可悲的坚持。
曾经与他同一阵营的老臣,如今见到他都绕道走,生怕被牵连。影子向萧宝荣汇报:“陛下,柳彦锐气已尽消,守旧派余孽皆已蛰伏,无人再敢妄议是非。”
萧宝荣满意地点点头,咬了一口新做的、做成可达鸭形状的蛋黄酥:“挺好,这惩罚,比砍头省钱省心,还有趣。” 他看着壁画长廊里那个日渐佝偻、只会埋头画画的苍老身影,知道这场由柳彦发起的、关于“祖制”的最后挣扎,终于以其彻底沦为“涂鸦奴”的荒诞结局,落下了帷幕。而他萧宝荣的“疯帝结界”,也因此变得更加固若金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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