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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画面。
“就像之前说的，他们在训练黑血？”
“不是训练这种东西。”
莉娅说。
“就我的经验而言，更像是驯化。”
我偏过头看向她。
“这次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这个不知名的组织确实对我有些威胁。
不过对公司的影响只会更大。
“两天之前，就是你出现的当天。”
她说。
“外面的几个自动化的哨点先后失联，另一只小队重新调整监控后，发现那边不止一批人。”
“更关键的是，他们的行动方式更像是墙内与墙外的混合。”
她顿了顿。
“而且，指挥的方式......有点奇怪。”
我看着她。
她没有马上往下讲，只是把视线从视频上移开，落在电梯门那层银白的反光上。
“没有任何通讯频段或者其他途径被发现。”
“除非他们的科技水平远超公司。”
“但就算保守来说，也几乎没有这个可能。”
她说。
“至于更多的详情.....”
“等到了办公室，我会把完整的资料给你看。”
电梯继续下行。
我盯着屏幕，慢慢把那几帧影像记下来。
那群黑衣人使用黑血的方式很“熟练”，太“熟练”了。
最关键的是，并没有携带那种在不同人，不同欲望中异化的感觉。
这种没有异常的才更像是异类。
视频最后一秒，一个站在最前面的男人抬起头，隔着风沙和镜头，朝摄像机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只看见了半张脸。
那半张脸很模糊，如同被其他的东西故意抹掉了细节。
可那一瞬间，我还是有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跟之前看到过的那些旧时代的样本不同。
那些“残次品”在公司眼中可能早就失去了利用的价值。
眼前的这些才更像是他们需要的.....
——“新时代”的产物。
那种感觉让我本能地移开了视线。
电梯门刚好在此时打开，莉娅把终端收了回去。
“先跟我去办公室。”
她说。
我跟着她走出去。
从走廊的标记来看，这里是塔群地下的中层。
从上面只是不多的塔群交织的景色，完全想象不到地下是这个大小。
这里的走廊比隔离层要宽很多，同时人也多了很多。
这里有来往的人员，有搬运箱子的后勤，有正在核对数据的技术员，还有两组负责临时调度的护卫。
看到我们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低头让开，不敢多看。
我听见有人极轻地说了句：“他就是那个......”
声音很低，但我还是听见了。
莉娅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
真正的办公室在塔群中层偏东的位置，门外有两层安保，内侧还有一层独立识别。
随行的人全部告退，只有我被示意进门。
走进门后，里面的光线比外面稍软一点，窗边铺着一层很淡的日光滤层。
整间房间比我想象中更大，书柜、终端墙、投影台、资料桌，所有东西都摆得很整齐。
她走到桌前，把一份厚厚的文件夹放下。
“坐。”
我没有马上坐，只站在那儿看她。
她也没催我，只是把终端打开，一页页翻出资料。
“你可能需要看的，都在这。”
她说。
我低头扫了一眼。
文件分成三部分。
第一部分，是封存层事件复盘。
第二部分，是墙外异常组织的捕捉记录。
第三部分，是一个标成“暂不公开”的内部评估条目。
我先看了第一部分。
记录里用词很克制，但我还是能看出他们有多震惊。
那只黑鸦的形态被反复截图分析，作为本人来说我倒是没有那么具体的感觉。
我继续往下翻。
第二部分更有意思。
那是一连串最近一周墙外失联哨点的记录。
外环矿带，三处。
边缘供给线，两处。
废土中继站，一处。
每一处都出现了同样的痕迹：有组织的黑血、带有训练痕迹的队伍，以及一种几乎不应该出现在墙外的“整洁感”。
莉娅站在窗边，背对着我。
“他们不是普通的拾荒者。”
她说。
“也不是我们一开始被认定为的杂乱的来自于墙内的黑市团体。”
“所以，你现在的处境可能远比想象的危险。”
我把文件翻到第三部分。
那是关于我自己的。
一行行参数，黑血的波动值，精神的稳定性。
最后一页有一条建议，建议将我从隔离状态转入“可控观察状态”，并由莉娅本人负责后续的监管。
我抬起眼。
“这是你申请的？”
“嗯。”
“之前你既然能顶着陈默的身份做的不错，不管是不是用了黑血，但还是够格的。”
“你现在只需要继续之前的工作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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