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慕容前辈。”青鸾轻声道，“三十年前，他救过皇后的命。皇后一直记着这份恩情。”
原来如此。
慕容静三十年前入宫查案，竟有这样的缘分。
“阵眼如何破？”凌孤狼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青鸾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
里面是三枚钢钉，每枚长约三寸，通体黝黑，钉身上刻满细密的符文。
“这是‘破煞钉’，专破邪阵。”青鸾道，“养心洞中央有座石台，台上刻着阵法。”
“将三枚破煞钉分别钉入阵法的天、地、人三位，阵法自破。”
“但必须在子时三刻完成，那时阴气最重，阵法运转最缓。”
她将木盒推到凌孤狼面前：“记住，天位在正北，地位在正南，人位在正中。顺序不能错，错了会触发机关。”
凌孤狼收起木盒：“你为何不自己做？”
“我出不了宫。”青鸾苦笑，“我是女官，无旨不得出宫。这次是借着为皇后祈福的名义出来，天亮前必须回去。而且……我不会武功。”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色中的金陵城：“赵谨权倾朝野，党羽遍布。你们要小心，朝中、江湖，甚至宫里，都有他的人。”
凌孤狼也站起来：“多谢。”
“不必谢我。”青鸾转身，看着他，“我只求你一件事——破了阵眼后，若有机会……杀了赵谨。为慕容前辈报仇，也为天下除害。”
她的眼中，有刻骨的恨意。
凌孤狼点头：“我会。”
青鸾从怀中又取出一枚信号弹：“这是宫中特制的烟花，绿色。你们得手后，放此烟花，我会知道。然后……尽快离开金陵，赵谨不会放过你们。”
凌孤狼接过信号弹，收入怀中。
“还有一件事。”青鸾犹豫了一下，“你们中间，可能有赵谨的人。”
凌孤狼瞳孔一缩：“谁？”
“我不知道。”青鸾摇头，“但赵谨能这么快知道你们的行踪，必有人报信。”
“你们从东海到金陵，沿途关卡重重，却能安然抵达，这本就不寻常。”
凌孤狼心中警铃大作。
确实，这一路虽然艰险，但总能化险为夷。
之前以为是运气，现在想来，恐怕是有人暗中安排。
会是谁？
杨寒？不可能。
鬼刀？虽然神秘，但一路同生共死。
冷秋月？她与赵谨有血仇。
文墨？他已分开走。
秦无涯？他是六扇门的人，但若是赵谨的人，早该动手了。
想不出。
“我会小心。”凌孤狼说。
青鸾点点头，吹熄油灯：“你该走了。从后门走，那里有人接应，送你回客栈。”
凌孤狼抱拳，转身下楼。
白狐跟在他脚边。
走出魁星阁，后门果然停着一辆马车。
车夫是个哑巴，用手势示意他上车。
马车在夜色中穿行，绕了好几条街，最后停在那间小客栈的后巷。
凌孤狼下车时，车夫递给他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明夜子时，紫金山南麓瀑布。知名不具。”
马车悄然离去。
凌孤狼回到客栈房间，沈星魂还没睡，在等他。
“怎么样？”她急问。
凌孤狼将经过说了，取出金牌、破煞钉和信号弹。
沈星魂听完，脸色凝重：“内奸？会是谁？”
“不知道。”凌孤狼看着桌上的东西，“但明晚的行动，必须成功。不管有没有内奸，阵眼必须破。”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看着夜空。
明晚子时，紫金山。
那里，将决定一切。
而内奸，也必定会在那时露出马脚。
因为赵谨不会让他们轻易成功。
（第二百八十八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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