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嬷嬷。”秦如茵看了一眼风嬷嬷。
解释道：“我那位二婶母娘家几个兄弟虽官位不高，却是个顶格个的硬脾气，护短的很……”
“我这位二婶母是她那一辈中唯一的女姊妹……在娘家就是被父母捧在手心中，又被兄弟们护着长大的。”
“他们家族又长寿，老兄老弟都还在，唯一的女姊妹被丈夫一下打掉了五颗老牙，愤怒可想而知……”
“我猜，哪怕他们再不敢得罪姜家，也会威胁我那二叔父将此事给宣扬出去，给姜家老二房施压。”
“我那二叔父呢，目前看，是绝对不会为了孙子们的后路对岳家妥协……何况，九霄说他年纪越大，越刚愎自用，也越发不能容忍被人威胁……”
“姑娘，老奴明白了，那老二房二老太爷岳家接下来变会给老二房那几个嫡出的儿子施压了……最终必定造成父子离心！”
秦如茵笑了笑，风嬷嬷这样理解也成。
她也不过是顺势而为，走一步看一步。
要收拾老二房的法子其实很多。
“姑娘仁慈，考虑到还是想保住老二房的孙子辈……”
秦如茵沉吟道：“为姜家未来计……那几个孩子的确还不错。脑子也清楚，和十三房的两个哥儿有些相似。”
“老二房当然要狠狠收拾，那是如今已经差不多能确定是我那二叔父和他儿子辈的野心……”
风嬷嬷忙点头，道：“姑娘，老奴明白！”
“给他们最大的教训便是他们的孙子儿子彻底和他们离心离德！还是他们当成希望的那几个……主动的方好！”
“也不用刻意多做什么，风嬷嬷你派人盯着老二房那几个好苗子就好。”
风嬷嬷应喏。
老二房姜二老太爷在家中等了几日，其他房头除了老三房的三老太爷亲自去看望了他一番，其他房头都只是晚辈出面。
姜家长房这边是已经致仕每日乐呵呵的姜大老爷亲自去看望他的。
他最期盼的姜九霄这个长房最出息的四侄子根本没有如他当初所料的那般亲自去看望他这个嫡亲二叔。
也就秦如茵派人慰问时顺便送了些滋补品过去给二房双双“病倒”在床的老夫妻。
姜家长房这边二房，三房和五房也是如此。
如今，在姜家内部，老二房成了笑话，长房这边有礼有节，不落人口舌。
其他房头，小气些的，就送了些外面糕点铺子买来的糕点送去老二房就算打发了。
姜家老二房的嫡长子在老父亲姜二老太爷面前抱怨七房八房和十房几家捧高踩低，见老二房落了难，就看人看人下菜碟……
姜二老太爷冷哼着训斥他：“这点小事，也要来找老夫抱怨？难道之前你都没想到这点吗？这算什么？再难的日子你还没见过呢！”
见嫡长子瑟缩了一下，姜二老太爷花白的眉毛一拧。
“怎么，这就打退堂鼓了？”
“不……父亲误会儿子了，儿子没有，也不会……儿子相信，我们老二房在父亲的筹谋下，定能取代长房……”
姜二老太爷摆摆手，“你能说出这番话来……罢了，这不是一代两代人的事，靠你们兄弟几个也是不可能，要往后看，长远的看！”
“是！儿子谨遵父亲教诲！”见嫡长子弯腰拱手，恭敬顺从，姜二老太爷满意的点点头。
一双老眼中摄出狠厉的精光来。
儿子，孙子们对他恭敬顺从是应该的！
若是……他很快等到姜家所有人都对他如此恭敬顺从，还有惧怕的时候……该多好！
“父亲，十三房那对夫妻已经启程去守祭田了……十三房的那对兄弟像是没事人一般，也真忒不是东西了些……那可是他们嫡亲的父母！”
“儿子原本想着，那对兄弟哪怕是做做戏，也该去长房那边求一求长房的老四……儿子都想好了，那对兄弟若去了，那儿子怎么也会去帮衬他们一把！”
姜二老太爷冷笑一声，眼里再次浮出失望。
“老大，老夫的话你是一点没放在心里仔细咀嚼啊？”
“十三房那对兄弟……你都能做他们的爹了，却不配给他们提鞋……”
对于老父亲经常骂他骂的这样脏，他已经习惯了。
只哭丧着脸喏喏道：“父亲息怒……是儿子愚钝……”
“老十三房那对兄弟都很清楚，不管他们娶亲的还是未娶亲的，若想将来后宅清明，只要有他们对蠢货娘在，就不可能！”
“长房对老十三房是真有心了啊……这般刻意扶持，连他们兄弟俩最大的危机都提前帮他们兄弟俩铲除了！
若他们还要假模假样的去姜家长房替他们父母求情……这不是打长房的脸？这和既当花街女又要立牌坊有何区别？”
“你是蠢货，你当人家十三房那两兄弟也和你一样呢？”
“你还盼着他们去求情后你再去帮衬他们一把……你生怕别人看不出来是我们老二房想要暗中废掉老十三房那对兄弟？”
“父亲我……”
“罢了！为父且问你，近来让你派人盯着长房老四的一举一动，可发现了什么？”
“长房老四……父亲，他最近依然忙碌。对了，听说他又拟定了一条条新法让六部商讨……引得六部那些老大人差点打了起来。”
“他又要折腾什么新法？”姜家二老太爷直皱眉。
他的嫡长子低头忐忑的回：“父亲……如今还没传出来……”
姜家二老太爷阴着脸：“再派人好好探探！既然已经有风声传出来，定有人知晓这新法的内容的！”
他的嫡长子想了想大着胆子道：“父亲，这新法不新法的和我们也无关，为何还要……”
姜二老太爷狠狠闭了闭眼睛。
“让你去做你就去！”
他的嫡长子吓的一个激灵，忙撅着腚弯腰拱手退了出去。
“老太爷，其实咱们家大爷说的也没错，新法不新法的，的确和咱们老二房无关……”姜老太爷的老长随老关弯着腰替自家大爷说话。
姜家二老太爷瞥了他一眼，“老关，你一直跟在老夫身边，连你也说这蠢话？”
老关脸色一白，豁然间又灵光一闪，“老太爷……老奴明白了，是……是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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