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号角声，声音很低，像是丧钟。林小满心里一紧，这声音不对劲，可能是他的机会。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一缩。
就是现在！
玄天宗首领的动作停了一下。他头顶的黑龙虚影在咆哮，刀气已经蓄满，但就在那一瞬间，他耳朵动了动，像是听到了什么。真元运转慢了一点，心口护甲缝隙处的灵气也弱了一些。
林小满没动。他身体绷得很紧，像拉到极限的弓。右肩疼得像被烧红的铁穿过，整条手臂几乎不能用。脚趾死死抠进碎石里，腿上经脉鼓起，快要爆开。他知道，再不出手，就没机会了。
他闭上眼睛。
不是放弃，是靠剑。
裂空古剑在他手里轻轻震动，像闻到血腥味的野兽。它能感觉到空气中的变化，也能察觉黑刀落下前的压力。林小满的心神顺着剑尖探出去，在混乱的能量中找破绽。
找到了！
每次黑刀斩下前，对方心口会往里凹一下。那是护体真元回收抵抗反噬的瞬间。这时候护甲最弱，防御最低，连空间都会轻微扭曲。
只有0.1息的时间。
够吗？
不够也得试！
林小满心想：就这一下，赢或输都在这里了！
他突然冲出去。
不是正面冲，而是贴着地面滑行。
双脚用力一蹬，整个人像箭一样射出，身后的碎石都被震成粉。他不要防守，把剩下的灵力全灌进双腿，哪怕经脉撕裂，嘴角流血，他也顾不上。这一冲，是他最快的一次。
黑龙虚影发现危险，低头喷出黑焰。林小满侧身跳起，借旁边石柱反弹，飞向侧前方。
距离只剩两步。
他速度快得看不清，直扑那个破绽。玄天宗首领先是一愣，接着脸色变了。
“找死！”他大吼，眼里全是杀意。
黑刀狠狠劈下，刀气如瀑布砸落，空气被撕开，地面裂出百丈长的沟，追着林小满砍去。可林小满不回头，他在空中强行扭身，把裂空古剑横在背后，剑刃擦过地面，火星四溅，硬是改了方向。
一步！
他落在一块斜着的大石头上，脚下一滑，膝盖重重磕在地上，骨头发出闷响。他咬牙站起来，剑尖点地，借力弹出去。
最后一步！
玄天宗首领怒吼，黑刀来不及收回，只能催动护甲放出光罩。但林小满的目标不是脸，也不是胸口正中，而是左肋下方一个极小的缝隙——护甲拼接处因真元回流而微微凹陷的地方。
裂空古剑嗡了一声，银光一闪。
空间被切开了。
一道细缝出现在剑前，像门被打开了。剑身顺势穿入，轻松破开那层护体光罩。
“你——！”玄天宗首领眼睛睁大，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太准了。
太狠了。
太快了！
剑尖从他心口穿进去，直到剑柄。
时间好像停了一秒。
黑龙虚影在空中扭动，发出一声惨叫，然后炸成黑烟。黑刀脱手飞出，砸进远处废墟，激起一阵尘土。
玄天宗首领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剑尖，眼神不敢相信。他张嘴想说话，却只吐出一口黑血。
“我……不可能……败在你这种人手里……”
林小满站在他身后，双手还握着剑柄，手指发白。他喘得很厉害，每吸一口气都带血味。右肩伤口完全裂开，血顺着胳膊滴下来，啪嗒作响。
他没说话。
只是用力一拧。
剑在心脏里转了半圈。
玄天宗首领身体一僵，眼里的光慢慢消失。他抬起手，像是想抓什么，最后还是无力垂下。
整个人向前倒去。
轰——
尸体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
林小满松开剑柄，踉跄后退两步，靠着断墙才没倒。他抬头看天，灰蒙蒙的，没有太阳，也没有云，只有淡淡的煞气飘在空中。
赢了。
他真的杀了这条龙。
不是靠力气，也不是靠法宝，而是抓住那一瞬间的破绽，靠对战斗节奏的感觉，靠裂空古剑切开空间的能力。
他咳了一声，又吐出血，但嘴角翘了起来。
“你说……要让我死个明白？”他低声说，声音沙哑，“现在轮到你了。”
他慢慢转头，看向远方。
那边有几十个玄天宗修士，原本是来压阵的，现在全都呆住了。有人举起传讯符，举到一半又停下；有人想跑，迈出一步又站住，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人敢上前。
也没人敢退。
林小满站着，浑身是血，衣服破烂，右臂垂着，抬都抬不动。可他就这么站着，裂空古剑插在敌人尸体上，剑还在轻轻抖，周围还有空间裂缝残留，像一道警告。
他没动，整个战场却安静了。
风也不吹了。
他抬起左手，抹了把脸上的血，眯眼看远处那些人。
然后，抬了抬下巴，勾了勾手指。
意思是：来啊。
你们不是要杀我吗？
来啊。
谁敢动？
没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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