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杉站在一旁，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偌大的套房里，除了女孩压抑的啜泣声，只剩下霍北臣指节敲击桌面的声响，一下下，沉闷又带着慑人的压迫感。
“霍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女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精致的妆容早就花了，“是、是宁檬小姐误会了，我只是帮您整理一下领带，刚好被甄小姐看见……”
霍北臣眼皮都没抬一下，墨色的眸子里淬着冰，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整理领带？需要贴得那么近？需要挽着我的胳膊？”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吓得女孩浑身一颤，哭得更凶了：“我错了霍总，我不该觊觎不属于我的位置，求您……”
“滚。”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女孩哭声一滞，脸上血色尽褪，瘫坐在地上，好半天才撑着地板站起身，踉跄着跑出了套房。
门被关上的瞬间，霍北臣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抬眼看向齐杉，语气冷得像冰：“查。”
齐杉一个激灵，连忙应声：“是！我马上去查是谁故意引导甄小姐看见那一幕，还有……”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充，“宁小姐那边，要不要我去解释？”
霍北臣指尖的动作一顿，眸色沉了沉，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用。”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细雪，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那丫头，现在应该还在生气吧？
霍北臣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指尖微麻，他才慢条斯理地将烟蒂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还有，”他掀了掀眼皮，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把那个CI负责人的项目对接权撤了，换个人来。”
齐杉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应声：“是，我立刻去安排。” 那位负责人为了攀关系，特意挖空心思送了这么个女人过来，怕是怎么也想不到，非但没讨到好处，反而丢了这么大的单子。
霍北臣没再说话，目光落回窗外的雪景上，眸色沉沉。
齐杉识趣地轻手轻脚退出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备车。”
齐杉脚步一顿：“老大，去哪儿？”
“宁家公寓。”
齐杉心里暗叫不好，这时候去找宁檬，怕是要撞在枪口上。但他哪敢多嘴，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是。”
他冷着脸扯了扯领口，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都冻住。
齐杉跟在他身后，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触了这位大佬的霉头。VIP候机室里静得落针可闻，霍北臣随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却连拧开的心思都没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眼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情绪。
“老大，”齐杉犹豫了半天，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航班还有半小时起飞，您真要去邻市？”
霍北臣没应声，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是宁檬的朋友圈，最新一条还是昨天和甄善美逛商场的照片，她笑靥如花，肩上挎着那款翠绿的香奈儿包。
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他忽然抬眼：“不去了。”
齐杉一愣。
“掉头，回宁家公寓。”霍北臣将手机揣回兜里，起身往外走，步伐急促，“备一份她爱吃的草莓慕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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