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面圣知府智献良策 技惊汴梁名动京华
月色如练，倾泻在汴京城的青石板路上，将林渊与两名衙役的影子拉得老长。一路行来，街市渐次沉寂，唯有更夫的梆子声在巷陌间悠悠回荡，伴着几声犬吠，更显夜的静谧。
知府衙门坐落在城南的繁华地段，朱漆大门紧闭，门前一对石狮子怒目圆睁，透着一股威严之气。衙役上前叩响门环，不多时，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着青布长衫的门房探出头来，打量了林渊一番，方才引着他往里走。
穿过几重抄手游廊，绕过栽满翠竹的天井，便到了知府大人的书房。书房内烛火通明，檀香袅袅，书架上摆满了经史子集，墙壁上挂着一幅《清明上河图》的摹本，笔法精妙，栩栩如生。
正中的梨花木大案后，端坐着一位年近五旬的官员，面容清癯，颔下留着三缕长髯，身着绯色官袍，腰间系着玉带，正是汴梁知府范仲淹。
林渊心中一动，竟是范仲淹！他万万没想到，召见自己的竟是这位北宋名臣。范仲淹不仅是一代文宗，更是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闻名于世的贤臣，在吏治、军事、水利等方面均有建树。能得他召见，实乃幸事。
“草民事。
“草民林渊，拜见知府大人。”林渊不敢怠慢，连忙拱手躬身行礼。
范仲淹抬眸打量着他，目光锐利如鹰，却又带着几分温和：“免礼。听闻你改良了油纸伞的工艺，伞面防水耐用，价格却比寻常油纸伞更为低廉，可有此事？”
林渊心中一凛，知府大人果然是为此事而来。他定了定神，坦然答道：“回大人，确有此事。草民不过是略通些小技，改良了伞面的涂层之法，让油纸伞更为耐用罢了。”
范仲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小小年纪，倒是不骄不躁。今日西市有人将你那油纸伞呈给本府，本府亲自试过，泼上清水，伞面竟滴水不沾，着实奇妙。你可知，如今汴梁城内的油纸伞，大多工艺粗糙，雨天用不了几次便会破损，寻常百姓虽有需求，却也舍不得多买。若是你的法子能推广开来，于民生大有裨益。”
林渊心中暗喜，看来范仲淹果然是心系百姓的好官。他连忙道：“大人所言极是。草民改良这油纸伞，初衷便是为了让寻常百姓都能用得起耐用的雨具。而且此法所用原料，皆是寻常易得之物，成本低廉，极易量产。”
“哦？”范仲淹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你且细细道来，这涂层之法，究竟有何玄妙？”
林渊便将生石灰兑水成糊，刷在油纸伞面，待其干燥后形成碳酸钙保护膜的原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当然，他并未提及“碳酸钙”这等后世的化学名词，只是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了生石灰遇水后的变化，以及其防水防撕裂的功效。
范仲淹听得连连点头，捻着胡须沉吟道：“此法甚妙！既无需昂贵的桐油，又能提升伞的质量，实乃利民之策。只是……若是将此法交由民间作坊自行生产，怕是会良莠不齐，难以保证质量。本府以为，不如由官府牵头，开设官营作坊，统一生产，统一售卖，所得利润，一部分用于作坊的扩张，另一部分则投入到汴梁的水利修缮之中，你以为如何？”
林渊心中赞叹，范仲淹果然深谋远虑。官营作坊不仅能保证产品质量，还能将利润用于民生工程，这正是他所希望看到的。他连忙拱手道：“大人高见！草民以为此法可行。只是官营作坊的管理，还需有一套完善的章程，比如工匠的薪酬、原料的采购、产品的定价，皆需仔细斟酌，方能避免贪腐滋生，确保作坊能长久运营。”
范仲淹眼中的赞许之色更浓：“你年纪轻轻，考虑得倒是周全。本府正有此意。这样吧，你且将这油纸伞的制作工艺，详细地写成一份章程，包括原料的配比、制作的步骤、质量的检验标准等等。本府再拨给你一笔启动资金，由你协助官府，筹建这油纸伞作坊。你可愿意？”
林渊心中大喜，这正是他踏入仕途，实现抱负的绝佳机会。他连忙躬身道：“草民愿为大人效力，为汴梁百姓尽一份绵薄之力！”
范仲淹抚掌大笑：“好！有志气！本府果然没有看错人。你放心，本府定会为你扫清障碍，让你放手去做。待作坊初见成效，本府便将你的功绩上奏朝廷，保你一个功名！”
林渊闻言，心中激动不已。功名二字，乃是原主毕生的追求，如今竟能通过这种方式实现，也算是了却了原主的一桩心愿。他再次拜谢：“谢大人提携之恩！草民定当竭尽所能，不负大人所托！”
二人又商议了许久，从作坊的选址，到工匠的招募，再到工匠的招募，再到产品的销售渠道，一一敲定。直至月上中天，林渊才告辞离开知府衙门。
走出衙门时，东方已然泛起了鱼肚白。晨曦微露，洒在汴京城的屋脊上，给这座千年古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林渊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只觉神清气爽，前路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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