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多月里,专案组展开了大规模的拉网排查,以郭家和高家为中心,辐射周边五个居民区,走访了近两千户人家,查出了100多条有价值的线索。干警们白天走访,晚上整理材料,有的人累得在办公室里睡着了,头枕着卷宗,脸上还沾着墨水;有的人嗓子哑得说不出话,只能用手势比划着询问情况。可即便如此,这100多条线索还是被一一排除了,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凶手,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留下一点踪迹。
魔影再临:水利安装队的血色凌晨
1987年春节刚过,鲁北大地还残留着年味,家家户户的春联还鲜红欲滴,那个恶魔又一次行动了。3月1日凌晨3点,滨州市水利安装队的女工小谷,刚送走恋爱对象王某不久,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屋子里还残留着王某身上的烟草味。
突然,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了小谷。她以为是王某落下了东西回来取,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是你吗?”没人回答。紧接着,她感到右耳一阵剧痛,像是被人用刀生生割了下来,疼得她瞬间清醒过来,尖叫着想要坐起身。可凶手比她更快,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拿着刀,在她的脸上划了两刀,交叉的伤口瞬间涌出鲜血,流进了她的眼睛里,让她看不清凶手的模样。
小谷拼命挣扎,手脚乱蹬,却被凶手连刺了几刀,手上和脚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她的尖叫惊动了隔壁的邻居,邻居大喊着“谁啊!干什么呢!”,凶手这才慌了神,转身就跑。小谷趴在床上,浑身是血,看着凶手的黑影消失在门口,嘴里不停地喊着“救命”,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周宪文局长赶到现场时,小谷已经被送往医院抢救。她的卧室里一片狼藉,被子被扯到地上,床单上全是血迹,地上散落着几张沾有血迹和分泌物的卫生纸。“这些卫生纸是怎么回事?”技术科的干警问道。小谷的母亲红着眼圈说:“血迹是小谷擦伤口的,那些有分泌物的……是她对象昨晚留下的。”
经过勘察,警方发现凶手这次是从后门进入的,小谷送走王某后,后门没有关严,只挂了一个搭扣。凶手作案后,还顺手牵羊拿走了鸡窝上晒的一双白运动鞋。“这双鞋是小谷刚买的,还没穿几次。”小谷的母亲说道。技术科的干警提取了床单上的血迹和卫生纸上的分泌物,但经过化验,血迹确实是小谷的,分泌物是王某的,没有发现凶手的痕迹。
走访得知,23岁的小谷长得很漂亮,性格也比较外向,身边有不少追求者,曾经有几个人因为她争风吃醋,甚至在工厂门口打过架。“会不会是那些追求者中的某个人,因为得不到小谷而报复她?”刑警队的年轻干警小李说道。这个推断得到了部分干警的认可,他们立刻对小谷的追求者展开了调查,可查来查去,这些人案发当晚都有不在场证明,有的在加班,有的在和朋友喝酒,都能被人证实。
案情分析会上,干警们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小谷案和前两起案件不同,凶手不仅割耳,还毁容、伤人,甚至有盗窃行为,作案动机更像是争风吃醋的报复,不具备并案条件;另一派则认为,虽然作案细节有差异,但核心手法是一致的,都是凌晨入室、伤害年轻女性,应该并案侦查。
“我认为应该并案。”郭凤鸣科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缓缓说道,“大家看,三起案件的作案时间都在凌晨2点到4点之间,这个时间段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凶手选这个时间作案,就是为了降低受害人的警觉性。作案手法都是用锋利刀具割耳,动作迅速,说明凶手有一定的作案经验,或者心理素质极强。而且,三起案件的间隔时间都在7个月左右,这说明凶手有一定的蛰伏期,在等待下一次作案的机会。”
郭科长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毁容和盗窃,可能是凶手的作案手法在升级,也可能是他临时起意。我们不能因为这些细节上的差异,就否定并案的可能性。从‘割耳’这个核心特征来看,这三起案件绝对是同一个人所为。”他的话让在场的干警们都陷入了沉思,周宪文局长点了点头:“郭科长说得有道理,下一步,我们重点排查有犯罪前科、家庭关系不和、失恋、智力低下或者神经不正常的男性,尤其是那些有变态行为的人。”
此时,系列割耳案已经在滨州引起了极大的恐慌。许多女青年夜里不敢单独睡觉,有的让父母在床边守着,有的干脆搬到单位的集体宿舍,甚至有几个即将结婚的姑娘,因为害怕而推迟了婚期。水利安装队的女工们,晚上下班都要结伴而行,手里拿着木棍、剪刀等防身工具,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受害者。公安干警们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周宪文局长的头发在短短几个月里,白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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