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警们很快摸清了情况:22岁的高秀梅是棉纺厂的女工,长得眉清目秀,皮肤白皙,留着当时最流行的波浪卷发,身边不乏追求者。她之前和同厂的一个男工处过对象,后来因为对方脾气暴躁、有家暴倾向而提出分手,对方曾多次威胁她。而小高因为从小跟着姐姐长大,留着一头齐肩的长发,加上身形瘦弱,夜里在昏暗的光线下,很容易被误认为是女性。
“凶手应该是冲着高秀梅来的,报复性伤害。”刑警队的老陈在案情分析会上说道,“夜里光线暗,他把小高当成了高秀梅,所以才下了手。”这个推断得到了大多数干警的认可。接下来的七个多月里,警方围绕高秀梅的社会关系展开了拉网式排查,那个威胁过她的前男友被列为头号嫌疑人,被反复讯问了多次,但他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案发当晚,他正在外地的亲戚家帮忙盖房子,有十几个人可以作证。
干警们没有放弃,又陆续排查了高秀梅的同事、邻居,甚至是她中学时的同学,凡是有过矛盾纠葛的,都一一进行了调查。三伏天里,他们顶着近四十度的高温,骑着自行车穿梭在滨州的大街小巷,衬衫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背上结出了一层白花花的盐渍。可无论他们怎么努力,线索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再也找不到踪迹。案件陷入了僵局,周宪文局长的办公室里,那盏台灯常常亮到后半夜,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再添新案:郭氏姐妹的深夜惊魂
就在警方一筹莫展之际,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恶魔,再次露出了獠牙。1986年8月28日凌晨两点,滨州市红旗居民区的郭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声,打破了夏夜的宁静。“我的耳朵!我的耳朵没了!”20岁的郭大国躺在床上,双手捂着左侧耳朵,鲜血顺着她的脖颈流到枕头上,把枕头套染成了暗红色。旁边的妹妹郭二丫吓得缩在床角,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魔鬼……有魔鬼进来了……”
郭家人被哭声惊醒,父亲郭老汉举着煤油灯冲进西厢房,看到大女儿满脸是血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抄起门后的锄头就往外冲,却被老伴死死拉住:“你去哪儿啊?凶手早就跑了!快给公安局打电话!”郭大国的母亲扑到床边,看着女儿空荡荡的左耳根,心疼得号啕大哭:“我的苦命闺女啊,你这还没嫁人呢,可咋整啊……”
周宪文局长接到报案时,正在办公室里研究小高案的卷宗。“又是割耳?”他猛地站起身,眼里闪过一丝怒火,“通知孙树俭、袁海泉,让惠民地区公安处的贾微信副处长也带人过来,现场必须保护好!”这一次,警方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在赶到现场后,第一时间拉起了警戒线,禁止无关人员进入,技术科的干警带着手套、口罩,小心翼翼地对现场进行勘察。
西厢房里,郭大国和妹妹睡在一张双人床上,郭大国睡在外侧。门上的玻璃碎了一块,平时糊着的白纸被撕得粉碎,门插销也坏了,地上放着一把顶门用的椅子,已经被撞得歪到了一边。“我睡得正香,突然觉得耳朵一阵疼,醒来一摸,就没了。”郭大国的声音带着哭腔,脸色苍白如纸,“我啥也没看见,就听见院子里有脚步声,跑得特别快。”
技术科的干警在门后的地面上,发现了几滴零星的血迹,还有一个模糊的脚印,但因为是泥土地面,脚印很快就氧化了。“犯罪分子还是深夜翻墙入院,从破损的玻璃处伸手打开门闩,作案手法和高家案很像。”惠民地区公安处的贾微信副处长蹲在墙根下,指着墙上的一个脚印说道,“你看,这个脚印的尺寸和高家案现场墙头上的脚印差不多,应该是同一个人。”
案情分析会上,气氛异常凝重。干警们发现,这两起案件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作案时间都在凌晨,凶手都是翻墙入院、入室作案,目标都是年轻女性(小高因长发被误认),作案工具都是锋利的刀具,且作案后都迅速逃离,现场几乎不留下痕迹。“可以并案侦查。”周宪文局长敲了敲桌子,“现在我们要重新梳理线索,不能只盯着高秀梅的社会关系了。”
经过走访得知,郭大国和高秀梅不同,她性格文静,作风正派,在一家百货商店当售货员,平时除了上班就是回家,几乎没有社交,更没有什么恋爱纠葛,是街坊邻里眼中的“好姑娘”。“那凶手为什么要盯上她?”刑警队长袁海泉皱着眉头问道。这时,郭老汉的一句话引起了警方的注意:“我前阵子在菜市场和人吵过架,那人说要让我‘家破人亡’。”
郭老汉是个木匠,前段时间给一个客户打家具,因为对方觉得木料不好,要求降价,两人吵得面红耳赤。那个客户脾气暴躁,当时就拍着桌子骂道:“你要是不降价,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让你闺女也没好日子过!”这个线索让干警们眼前一亮,他们立刻找到了那个客户,对其进行了讯问和调查。可没想到,对方案发当晚正在外地出差,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线索再次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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