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劫什么时候来。
也许下一秒，也许还要等几天。
但他知道，它一定会来。
而且，会在他最虚弱的时候。
他慢慢收回神识，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调整呼吸节奏。每一口气都拉得很长，吐纳之间，体表的金色罡甲随之起伏，像是一层活着的金属皮肤。
小金跳回他腿上，蜷成一团，耳朵仍竖着，随时准备示警。
外面很安静。
要塞的防御系统仍在运行，能量塔的嗡鸣透过墙壁传来，稳定而规律。走廊上有巡逻的脚步，间隔一致，说明一切正常。
可他知道，真正的风暴，往往发生在最平静的时刻。
他抬起左手，轻轻按在右肩位置。
胎记有点发烫，不是灼痛，而是一种熟悉的悸动。那是《升龙诀》在呼应体内的变化，也是鸿蒙源珠在识海中悄然运转的证明。
它没出声，也没震动。
但它在支撑着他。
如果没有它在识海中默默调和那些狂暴的能量，他早就失控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他的呼吸越来越慢，心跳也逐渐降低。体内的液态罡气不再横冲直撞，而是沿着《升龙诀》的路线有序循环。每一次循环，都会带走一部分杂质，留下更纯粹的力量。
灵池中的漩涡越转越稳。
就在这时，窗外的天空暗了一瞬。
不是乌云遮日，也不是夜幕降临。
而是整个空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光线扭曲了半秒，随即恢复。
楚凌天猛然睁眼。
小金同时抬头，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叫。
来了。
他没起身，也没移动。
只是把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放在膝上。
体表的金色罡甲忽然变得明亮，边缘开始逸散出细小的电弧，噼啪作响。
第一缕风，从头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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