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溢彩的时空通道内,众人只觉得身体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包裹牵引,周遭是扭曲旋转的光影,仿佛穿行于梦境与现实夹缝。短暂的失重与眩晕过后,脚下一实,清新的山林气息夹杂着泥土与草木的芬芳扑面而来,耳边传来了久违的鸟鸣虫嘶。
光芒散尽,众人发现自己已然身处一座幽深的山谷之中。四周古木参天,藤萝缠绕,奇花异草点缀其间,远处有飞瀑流泉的轰鸣声隐隐传来。空气中灵气充沛,虽远不及蓬莱仙境的浓郁精纯,却更显自然平和,正是熟悉的尘世气息。
“这里是……终南山后山?”清虚真人环顾四周,辨认着地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惊讶。武当山与终南山同属道教名山,他年轻时曾游历至此,对后山这片人迹罕至的原始山林有些印象。
“没错,确是终南山。”风清扬肯定道,他剑术通玄,对山川地势气息尤为敏感,“而且此地气机……似乎有些异常,过于寂静了。”他眉头微蹙,握紧了手中长剑。
众人经他提醒,也立刻察觉到了不妥。此时虽是午后,但山林间未免太过安静,除了远处的水声,近处竟连鸟兽之声都寥寥无几,一股无形的压抑感弥漫在空气中。
“先离开此地,找个安全所在,救治阿依娜姑娘要紧!”江长安沉声道。他小心翼翼地将依旧昏迷不醒的阿依娜背起,感受到她气息微弱,体内那道影魔留下的阴毒劲气仍在缓慢侵蚀心脉,若非自己渡入的那丝奇异能量暂时护住,恐怕早已香消玉殒。
林梦和沐婉仪一左一右护卫在旁,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沐婉仪脸色依旧苍白,动用洞玄镜禁术的后遗症尚未消除,但她强撑着以罗盘探测方位:“此地磁场混乱,似有阵法残留的痕迹,大家小心脚下,勿要触动可能存在的禁制。”
岳震将军则迅速指挥麾下精锐士卒散开警戒,结成战斗队形。这些百战余生的老兵,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此刻个个神情凝重,刀出鞘,箭上弦,如临大敌。
在清虚真人的引领下,一行人沿着依稀可辨的兽径,小心翼翼地向山谷外行去。越往外走,那股异常的寂静感就越发明显,甚至连风都似乎停滞了。沿途可见一些残破的石刻、倾倒的亭台,似乎年代久远,但奇怪的是,并无任何野兽活动的踪迹,连常见的蛇虫鼠蚁都未见一只。
行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林地,中央竟有一座半塌的石屋。石屋以青石垒成,样式古朴,爬满了青苔藤蔓,显然废弃已久。
“暂且在此歇息,为阿依娜姑娘疗伤。”清虚真人提议道。此地视野相对开阔,易守难攻,且石屋虽破,尚可遮风避雨。
众人并无异议,迅速进入警戒状态。几名武当弟子和水师官兵熟练地清理出石屋内外的安全区域,布下简单的预警机关。
江长安将阿依娜轻轻放在铺了软草的屋角,沐婉仪立刻上前,再次仔细检查她的伤势,眉头紧锁:“阴毒已深入经脉,与心脉纠缠,寻常逼毒之法凶险万分。我虽能以金针渡穴暂时延缓,但根除仍需至阳之力或生生造化泉那般天地灵物。”
“我的内力似乎有些效果。”江长安盘膝坐下,双掌抵住阿依娜后背,将易筋经内力混合着那一丝得自石碑的奇异能量,缓缓渡入。至阳至刚的易筋经内力果然对阴毒有克制之效,而那丝时空属性的能量则似乎能稳定阿依娜紊乱的生机。只见阿依娜体表隐隐有黑气被逼出,脸色又好转了一丝,但进程极其缓慢,且对江长安的内力消耗巨大。
林梦默默守在一旁,为她护法,同时警惕着屋外的动静。沐婉仪则取出随身携带的药材,开始配制一些固本培元、辅助驱毒的丹药。
清虚真人和风清扬则带着岳震,在石屋外勘察周围环境。
“风兄,你觉不觉得,此地的剑气残留……有些熟悉?”清虚真人蹲下身,拂尘轻轻扫过地面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剑痕,神色凝重。
风清扬俯身细看,指尖拂过剑痕边缘,眼中精光一闪:“是华山剑宗的‘希夷剑法’痕迹!虽刻意掩饰,但剑意中的‘虚极静笃’韵味错不了!而且……这痕迹很新,不会超过三日!”
华山剑宗?众人皆是一惊。华山派虽与终南山同处秦川,但素来少有往来,尤其剑宗一脉更为隐世,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终南山人迹罕至的后山?还留下了如此新的打斗痕迹?
“还有这个。”岳震将军在不远处的草丛中捡起一块破碎的布料,布料呈暗红色,质地特殊,上面沾着些许已经干涸的黑色污迹,散发着淡淡的腥臭气,“这像是……东厂番子服饰的料子!这污迹……似是某种毒血!”
东厂!华山剑宗!
这两个名字联系在一起,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难道东厂的势力,在他们离开中原这段时间,已经渗透到了终南山?甚至与华山剑宗发生了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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