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核心殿的本源能在法则天平周围缓缓流转，像是在为这道失衡的虚影注入微弱的生机。林凡站在天平前，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左侧托盘的边缘——那里的法则光团正散发着灼热的气息，金系法则的锋锐、木系法则的蓬勃、火系法则的炽烈、水系法则的柔润、土系法则的厚重……五种基础元素法则的光团挤在最外层，相互碰撞间迸发出细碎的法则火花，每一次碰撞都让天平微微震颤。
“你看那团金色光团。”星络的指尖点向左侧托盘边缘一团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光团，“那是金系法则的本源碎片，源噬在十万年前吞噬了一块从天外坠落的‘庚金陨石’，便将这法则纳入体内。起初它与土系法则尚能共存，可后来吞噬了木系法则，金克木的冲突便从未停歇。”
林凡顺着它的指尖看去，果然见那金色光团旁，一团青翠的木系法则光团正微微蜷缩，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痕，显然是被金系法则压制得厉害。而木系法则光团另一侧，水系法则的淡蓝光团又在不断侵蚀木系——水生木本是相生，可这里的水系法则因混杂了太多外界杂质，竟成了“腐水”，反而在消融木系的生机。
“不止元素法则。”星络又指向托盘深处，那里藏着几道更隐晦的光团——一道泛着银雾的是时间法则，一道布满裂隙的是空间法则，还有一道暗灰色的光团，散发着与林凡混沌法则相似却更狂暴的气息，“那是‘混沌法则残片’，源噬在三十万年前吞噬了一片混沌遗墟，却因无法消化，让这残片在体内成了‘病灶’，不断搅乱其他法则。”
林凡心中一沉。左侧托盘上的法则光团何止百种？除了基础元素与时空法则，还有他从未见过的“音法则”“影法则”“幻法则”……每一种都带着独特的气息，却又彼此排斥，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无时无刻不在争斗。
而天平右侧的托盘，却空得刺眼。那里没有任何光团，只有一道淡淡的金色轮廓，悬浮在半空，与左侧的沉重形成极致的反差。托盘边缘的本源能纹路因长期失衡，已变得黯淡，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这就是法则天平的作用？”苏媚轻声问道，她看着右侧空荡的托盘，语气里带着不解，“难道只要往右侧放同样多的法则光团，就能平衡？”
“若只是数量，倒简单了。”星络摇了摇头，两点星光落在天平中央的支点上，“天平的平衡，从不看‘数量’，只看‘本质’。左侧是源噬吸收的所有‘异质法则’，它们彼此冲突，导致源噬体内法则紊乱；右侧需要的，是能‘中和’这些异质法则的‘平衡法则’。”
“平衡法则？”林凡抬头看向星络。
“一种能包容所有异质法则、让它们和谐共存的法则。”星络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的期待，“旧守护者当年便是为了寻找它，才耗尽心血打造了这法则天平。他曾说，平衡法则并非天生存在，而是需要‘凝练’——需以一种能兼容万法的本源为基，将所有异质法则的‘共性’提炼出来，最终凝聚成一道新的法则。”
它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可惜，旧守护者还未成功，便为了压制第二次病毒爆发陨落了。百万年来，我守着这天平，试过无数次，却始终无法凝练出平衡法则——我能调动源核之力，却不懂‘兼容’，只能看着左侧的异质法则越来越多，天平倾斜得越来越厉害。”
林凡沉默了。他看着左侧相互排斥的法则光团，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那里，灰金色的混沌源核之力正缓缓流转，混沌法则的包容与源核之力的稳定交织在一起，像一条能容纳百川的河流。
他突然想起在法则试炼中融合时间与空间法则的场景——那时他以宙生道雏形将两种排斥的法则融为一体，靠的正是“兼容”而非“对抗”。而眼前的法则天平，不正是需要这样一种“兼容”的力量吗？
“星络前辈，”林凡抬起头，目光落在天平右侧的空托盘上，“若平衡法则需要‘兼容万法’的本源为基……或许，我能试试。”
星络的两点星光骤然亮起，猛地看向林凡：“你是说……”
“我的宙生道，是以混沌法则与源核之力融合而成。”林凡解释道，“混沌能包容万法，源核能稳定法则。或许，我可以用宙生道的力量，从左侧的异质法则中提炼‘共性’，再注入右侧托盘——若是成功，或许就能凝聚出平衡法则。”
“这……可行吗？”黑石挠了挠头，他听不懂复杂的法则理论，却能感觉到这尝试的凶险，“万一失败了，会不会让天平彻底崩碎？”
“有可能。”星络没有隐瞒，“法则天平与源核意识相连，若强行注入不兼容的力量，不仅会导致天平崩碎，还可能引发源核剧烈暴动，到时候别说缓解过载，整个源噬都可能陷入法则崩塌。”
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苏媚看向林凡，眼中虽有担忧，却没有阻止：“凡哥，你想做就去做吧。我们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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