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的红蓝灯还在美术馆门口晃,我拉着晓燕往巷口走,蛛璃拎着装有断指罐的证物袋跟在后面,银丝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路边的梧桐叶。
“你外公是风水协会的元老,那你太爷爷呢?”我踢开脚边的石子,故意逗她,“总不能是突然从石头里蹦出来的风水大师吧?”
晓燕往我胳膊上捶了一下,力道轻飘飘的:“要你管。”可嘴角却翘着,“我太爷爷是清末的钦天监,当年给慈禧看过陵寝风水,不过后来弃官从商了。”
“嚯,名门之后啊。”我吹了声口哨,“那你这珍珠手链,该不会是宫里流出来的吧?”
“算你有点眼光。”她扬了扬手腕,珍珠在路灯下泛着柔光,“太爷爷传下来的,说是能驱邪避灾。”
身后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蛛璃手里的证物袋被银丝勒出个印子。我回头看时,正撞见她把脸别向一边,耳根却红得厉害,指尖的银丝缠成个乱糟糟的结——分明是吃醋了。
“怎么了?”我故意凑近她,“蛛璃姑娘也想要串珠子?回头我给你买串最大的。”
她猛地转头,银丝“啪”地抽在我胳膊上,却没用力:“谁要你的东西。”话虽如此,指尖的银丝却悄悄松了,还趁晓燕不注意,往我兜里塞了颗莹白的蜘蛛珠,和上次那颗一模一样。
晓燕看得直笑:“张凡,你这‘跟班’挺护食啊。”
我捏着兜里的珠子笑,夜风卷着桂花香飘过来,把三个身影的影子拉得老长,倒比任何名门望族的故事都让人踏实。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木门“吱呀”一声吐出满室熟悉的檀香味。晓燕率先挤进去,把背包往太师椅上一扔,毫不客气地拉开冰箱门:“还有上次没喝完的酸梅汤吗?”
“在最下层。”我脱了风衣往衣架上挂,回头就看见她举着个空玻璃瓶晃悠,眉头皱得像只被抢了食的猫。
“蛛璃!”她扬声喊,“是不是你偷偷喝光了?”
蛛璃正蹲在地上给三清铃换朱砂,闻言抬头,指尖的银丝往灶台那边指了指:“锅里温着银耳汤,你上次说喜欢冰糖多的。”
晓燕愣了一下,耳根悄悄红了,却还是梗着脖子哼了声:“算你有良心。”转身端汤时,脚步都轻快了些。
我靠在门框上笑,看蛛璃把换好朱砂的三清铃摆在供桌,银丝正缠着块桂花糕往我手里送。“她刚才明明是想凶你。”
“知道。”蛛璃别过脸,嘴角却翘着,“但她下午帮周明说话时,眼睛红得像兔子。”
正说着,晓燕端着两碗银耳汤出来,重重往案几上一放:“发什么呆?喝你的。”瓷碗碰到桌面的声响挺大,眼神却往我这边瞟,见我碗里的桂花糕,突然伸手抢过去咬了一口,“甜死了,难吃。”
“难吃你还抢?”我挑眉,伸手去够她碗里的莲子,指尖刚碰到瓷勺,就被她拍开。
“别动!”她瞪我,睫毛上还沾着点热气凝成的水珠,“莲子是我的。”话虽如此,却用勺舀了最大一颗,别扭地塞进我嘴里。
莲子的清甜混着她指尖的温度滑进喉咙,我刚想笑,就见她猛地别过脸,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蛛璃在旁边“嗤”地笑出声,被晓燕狠狠瞪了一眼:“笑什么?没见过别人吃东西?”
“没见过抢东西吃还脸红的。”蛛璃慢悠悠地说,指尖的银丝突然缠上晓燕垂下来的头发,编了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头发乱了。”
晓燕手忙脚乱地去拆,辫梢却勾住了珍珠手链,解了半天没解开,反倒把自己弄出一脑门汗。“张凡!你过来!”她气鼓鼓地喊,活像只炸毛的猫。
我走过去帮她解手链,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腕,她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却没真躲开。案几上的银耳汤冒着热气,把她的脸映得白里透红,睫毛忽闪忽闪的,倒比平时那些娇骄气气的样子顺眼多了。
“好了。”我把解开的手链递还给她,她一把抢过去戴上,又翻了个漂亮的白眼:“笨手笨脚的。”
蛛璃突然端着个小碟子过来,里面是刚切好的芒果块。她把碟子往我面前一推,又往晓燕那边挪了挪,嘴上却不饶人:“吃点甜的,免得某人总像被踩了尾巴。”
“你才被踩了尾巴!”晓燕抓起块芒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对了张凡,明天去法院,你穿这身道袍?”
“不然呢?”
“土死了。”她皱着眉,“我明天让人送套西装过来,你好歹也是……”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只是低头戳着碗里的银耳,“总之比你这破袍子强。”
我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笑,蛛璃突然用银丝卷过块芒果,精准地塞进我嘴里。“别理她。”她声音闷闷的,“道袍比西装厉害。”
窗外的月光爬上案几,把三个影子叠在一起。银耳汤的甜香混着檀香味漫开来,倒比任何驱邪符都让人安心。我咬着芒果笑,看晓燕和蛛璃又为了“西装好看还是道袍厉害”拌起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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