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里的红光还在跳动,画中周明的笑容却像被冻住般僵硬。晓燕那串珍珠手链的白光越来越亮,落在画框边缘,竟烫出一圈焦痕。我这才看清,手链的搭扣处刻着个极小的八卦纹——这不是普通饰品,是件法器,而且是风水协会特制的那种,能破阴邪,更能照出伪装。
“这串珠子……”画里的周明突然后退半步,眼神里的得意变成了惊慌,“你是林家的人?”
晓燕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认识我外公?”她外公林青山是风水协会的元老,去年刚退下来,难怪她手里会有这种法器。
白光突然暴涨,画中李娜的身影开始扭曲,旗袍上的血色褪成灰败的青黑,露出底下溃烂的皮肤——那是溺水而亡的人才有的惨状。“别照了!”她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像被强酸腐蚀般冒着白烟,“我们也是被逼的!”
“被逼?”我握紧桃木剑,剑尖直指画框,“用活人精气养画煞,把冤魂封在画里当展品,这也是被逼的?”
画中的周明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扯他的四肢。他的脸在透明与实体间反复切换,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嘶吼:“是馆长……是他逼我们的!”
随着他嘶吼,画室角落那个盖着黑布的画框突然剧烈晃动,黑布“哗啦”一声被掀开——里面根本不是血魔殿的人,而是幅巨大的肖像画。画中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枚玉扳指,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
“王敬山。”晓燕的声音陡然变冷,“市美术馆的馆长,我爸跟他打过交道,这人出了名的唯利是图。”
画中的王敬山似乎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嘴角勾起抹冷笑。他抬手敲了敲桌面,画外的画室里立刻传来锁链拖地的声响。我转头看去,只见四面墙壁上突然渗出无数条黑色的锁链,链身缠着青灰色的雾气,雾气里隐约能看到无数张痛苦的脸——都是被封在画里的冤魂。
“周明是去年溺死在美术馆后湖的美术生,”蛛璃突然开口,银丝正缠着一条刚伸过来的锁链,“李娜是今年失踪的实习生,监控拍到她最后进了馆长办公室。”她指尖的银丝突然绷紧,锁链上的雾气里浮出段模糊的画面:王敬山拿着匕首,正往一幅空白的画纸上滴血。
画中的王敬山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穿过画框走了出来。他的实体比画中更显阴沉,手里的玉扳指在红光里泛着油腻的光泽。“林小姐的眼光不错。”他笑了笑,语气却毫无温度,“这些‘展品’确实能带来不少收益——你知道吗?上个月画展的参观人数破了纪录,全靠它们。”
“靠吸活人的精气?”我怒极反笑,“王馆长就不怕遭天谴?”
“天谴?”他嗤笑一声,抬脚踩住一条试图靠近的锁链,锁链里传来凄厉的惨叫,“这世道,有钱有权就是天理。你以为那些富豪为什么挤破头要来参观?他们想要的不是艺术,是这些‘东西’身上的阴煞——用好了,能帮人挡灾,甚至……改运。”
我这才明白。王敬山根本不是在养画煞害人,他是在“经营”这些冤魂。他用秘法把枉死者的魂魄封在画里,再借着画展的名义,将这些带着阴煞的画作展示给特定的“客户”,让他们用重金换取借阴煞改运的机会。而那些被印记缠上的普通人,不过是滋养冤魂的养料。
“周明的画最受欢迎,”王敬山指了指画中的青年,眼神像在看件商品,“他死在水里,阴煞里带着水脉的灵气,富商们抢着要。李娜呢,怨气重,适合给那些想报复对手的人借运。”
画中的周明听到这话,眼睛里突然爆发出强烈的恨意。他猛地撞向画框,竟硬生生撞出一道裂痕。“我不是商品!”他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屈辱,“我只是想拿回我的画……他却把我推下河,还把我的手指砍下来,泡在颜料里!”
随着他嘶吼,画框的裂痕越来越大,几滴暗红色的液体从裂口里渗出来——是血,新鲜的血。
王敬山的脸色终于变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个铜铃,用力摇晃起来。“叮铃铃”的响声里,那些缠绕着冤魂的锁链突然收紧,无数张脸在雾气里痛苦地扭曲,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哀嚎。
“安分点!”王敬山厉声呵斥,铜铃的响声越来越急,“别忘了你们的家人!只要乖乖听话,我会按时给他们‘寄’钱,让他们衣食无忧。”
画中的李娜突然停止了挣扎,眼神里的恨意被绝望取代。她缓缓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我弟弟……他还在住院……”
这就是王敬山的手段。不仅用秘法困住冤魂,还用他们在世的亲人当筹码,逼这些受尽屈辱的魂魄乖乖听话。
晓燕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把珍珠手链砸过去,却被我拦住。“别冲动。”我低声说,“他手里的铜铃是锁魂铃,能控制这些冤魂,硬拼只会让它们更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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