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敬山看出了我们的顾忌,脸上又露出得意的笑:“识时务者为俊杰。张道长,我知道你是有道行的人,不如我们做笔交易?”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张支票,在我面前晃了晃,“这些冤魂你可以带走一半,剩下的归我,这上面的数字随便你填。”
“你觉得我是为了钱?”我盯着他手里的锁魂铃,指尖悄悄捏了个破禁诀。这铃铛是用冤魂的指骨混合铜水铸成的,上面刻满了压制魂魄的符咒,想要毁掉它,得先破掉符咒。
“不然呢?”王敬山挑眉,“你们道教不也讲‘顺应天命’?这些人本就该死,能为活着的人做点贡献,也算积德了。”
“放你妈的屁!”晓燕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珍珠手链的白光再次亮起,“我外公说过,阴阳有界,生死有序,你这是在逆天而行!”
她的话像是刺激到了那些冤魂。锁链里的雾气突然剧烈翻滚,无数只手从雾里伸出来,抓向王敬山的脚踝。周明撞破的画框裂痕里,涌出更多的血,染红了画前的地面,竟在地上汇成了一把血色的刀。
“看来它们不太同意你的说法。”我握紧桃木剑,趁着王敬山被冤魂纠缠的空档,突然冲向他手里的锁魂铃。
王敬山反应极快,侧身躲开的同时,将铜铃往地上一摔。铃铛落地的瞬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所有的冤魂都像被无形的手按住,在锁链里痛苦地蜷缩起来,连画中的周明和李娜都闭上了眼睛,身体剧烈颤抖。
“不知好歹!”王敬山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八卦镜,镜面对着我们,射出一道刺眼的红光,“既然你们非要多管闲事,就别怪我把你们也变成‘展品’!”
红光里带着浓烈的煞气,我急忙将晓燕和蛛璃护在身后,桃木剑迎上去,与红光撞在一起。剧烈的冲击让我后退了三步,虎口发麻,手腕上的符号烫得几乎要裂开。
蛛璃的银丝突然缠上王敬山的脚踝,银丝上泛着银光,那是她用妖力催动的剧毒——对凡人无效,却能灼伤阴邪之物。王敬山的脚踝立刻冒出白烟,他痛呼一声,低头去扯银丝,手里的八卦镜顿时失了准头。
就是现在!
我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桃木剑上,同时捏碎了藏在手心的破秽符。符灰与精血混合,在剑身上燃起金色的火焰。“敕!”我低喝一声,剑随身走,直刺王敬山手中的八卦镜。
“咔嚓”一声脆响,八卦镜应声而裂。王敬山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脚踝上的银丝越收越紧,疼得他额头冷汗直冒。
“你……你竟敢伤我?”他又惊又怒,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黑色的小瓶,拔开瓶塞就想往嘴里倒。
“那是尸油!”蛛璃厉声提醒,银丝猛地收紧,小瓶从王敬山手里脱落,摔在地上,黑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落在锁链上,竟让那些冤魂发出更凄厉的惨叫。
王敬山见势不妙,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哨子,用力吹响。尖锐的哨声里,画室的墙壁开始渗出血色,那些青黑色的咒文亮得刺眼,画中王敬山的身影变得巨大,张开双手,像是要将整个画室都吞进去。
“你们走不了了!”他狞笑着,“这画室本身就是个巨大的画煞,你们已经被它盯上了!”
墙壁上的锁链突然暴涨,像无数条毒蛇,朝着我们缠过来。画中的周明和李娜也再次站起,眼神空洞,被咒文控制着,朝我们扑来。
晓燕的珍珠手链突然飞到空中,白光形成一个保护罩,暂时挡住了锁链。但我能感觉到,手链的光芒正在减弱,恐怕撑不了多久。
王敬山看着我们被困的样子,笑得越发得意。他慢慢走向墙角,那里放着个不起眼的木箱,和我们在巷子里见到的那个很像。“等我把你们的魂魄封进画里,下个月的画展……肯定更热闹。”
他弯腰去开木箱,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画中周明的眼神突然恢复了清明,他用尽全身力气,撞向王敬山的后背。王敬山猝不及防,被撞得扑向木箱,箱盖“啪”地弹开,里面没有别的,只有一堆沾着干涸血迹的画具,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王敬山和一个年轻男人的合影,那男人的眉眼,竟和周明有七分相似。
周明的嘶吼声突然变得悲怆:“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王敬山的动作僵住了,脸上的得意瞬间被震惊取代。他缓缓转过身,看着画中的周明,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个字。
而那些原本被控制的冤魂,突然停止了攻击。锁链里的雾气开始消散,露出一张张清明的脸,都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向王敬山和那张照片。
局势,在这一刻彻底逆转。但我心里却升起一个更大的疑问:王敬山和周明,到底是什么关系?这张照片,又藏着怎样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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