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歇时,天刚蒙蒙亮,青萍镇还浸在湿润的雾气里,空气里满是泥土和青草的清香。林惊尘一夜没合眼,喝了两碗柳轻烟熬的姜汤,驱散了身上的寒气,便立刻召集四堂代表和防汛队骨干,在分堂小院里开起了“雨后排复盘会”——这场雨既是测试,也难免藏着没注意到的疏漏,得趁记忆清晰,赶紧梳理修补。
小院的枣木桌上,摊着青河、吴江的地形图,还有各堂报来的雨况记录。林惊尘先开口,把昨夜青河沿岸的情况一一说清:“险岸加固处无渗水,排水沟排水顺畅,但有两处河岸的田埂,被雨水冲开了小裂口,虽没淹到田地,却也是隐患;另外,定远镇那边的排水沟,有一段被枯枝落叶堵了小半,幸好发现及时,没影响排水。”
话音刚落,定远镇的代表就红了脸,连忙说:“是俺们考虑不周,没提前想到枯枝落叶会堵沟,后续俺们每天安排人清理排水沟,下雨前再检查一遍,绝不让这种情况再发生。”张老丈也接着说:“田埂裂口的事,俺们青萍镇来负责,今天就组织乡亲们,用碎土和沙袋把裂口填实,再在田埂外侧种上几行耐旱草,草扎根后能护着田埂,下次下雨就不容易冲裂了。”
林惊尘点头,把这两条记在纸上,又看向苏慕言:“吴江那边呢?有没有发现疏漏?”苏慕言接过话:“堤坝和木桩都没问题,但有两个观测点的棚子,顶被风吹得漏雨了,值守的人衣服湿了大半,还有一个观测点的记录册,被雨水溅湿了几页,有些字迹看不清了。”
苏州府的代表立刻说道:“俺们今天就去修棚子,给每个棚子的顶加铺一层油布,再在棚子四周钉上木桩,把油布固定好,风再大也吹不掀;另外,给每个观测点备两本记录册,还有防水的油纸袋,下雨时把记录册放进袋子里,就不怕湿了。”
柳轻烟也补充道:“我会给每个观测点和防汛队,多备些干衣服和驱寒姜汤,再做些防水的药包,把治疗风寒、外伤的药装进去,就算下雨,也能保证药品不受潮。”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疏漏一一对应好解决办法,记在复盘清单上,每一条后面都明确了负责的堂口和完成时间,没有半点含糊。
复盘会一结束,四堂的人就立刻行动起来。青萍镇的乡亲们扛着碎土、拎着沙袋,往青河沿岸的田埂赶,张老丈带着人,先把裂口处的湿泥挖掉,再填上干燥的碎土,踩实后,又在外侧堆上沙袋,最后撒上耐旱草籽,用碎稻秆盖好:“这草籽长得快,不出半个月就能发芽,扎根后田埂就结实了,下次下雨,就算雨水再大,也冲不开了。”
定远镇的代表则带着人,沿着排水沟清理枯枝落叶,手里拿着特制的长柄钩子,把沟里的杂物一一钩出来,再用铁锹把沟底的淤泥铲走一点,确保排水更顺畅。“以后俺们每天早上来清一次,傍晚再来查一次,就算遇到刮风,也能及时把落叶清走,绝不让排水沟堵了。”
苏州府的工匠们,推着装满油布和木桩的木车,往吴江的观测点赶。到了棚子前,先把旧棚顶加固好,再铺上一层厚实的油布,用油绳把油布牢牢绑在木桩上,又在棚子四周挖了一圈小沟,防止雨水往棚子里灌。“这样一来,就算下暴雨、刮大风,棚子里也不会漏雨了,值守的人也能安心记录水位。”工匠擦了擦汗,满意地看着修好的棚子。
柳轻烟则带着学徒,在分堂里打包物资——干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进防水的布包里;驱寒姜汤装进带盖的瓦罐,再用棉絮裹好,防止变凉;药品分门别类装进油纸袋,外面再套一层布套,最后把这些物资分装到几个木车里,准备下午送到各堂和观测点。
阿青也没闲着,她拿着画笔,在复盘清单的空白处,画了田埂加固、排水沟清理、观测棚修善的简易插图,旁边注上关键步骤,比如“草籽要盖碎稻秆”“油布要绑紧”,这样乡亲们一看,就知道该怎么做,也方便后续检查。
忙到正午,太阳渐渐出来,雾气散去,青萍镇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林惊尘巡查完青河沿岸的田埂加固情况,刚回到分堂,就看到几个乡亲拎着篮子,走进小院,篮子里装着刚蒸好的馒头、煮好的鸡蛋,还有新鲜的蔬菜。
“林副堂主,俺们听说防汛队和乡亲们,为了护着田埂、修观测点,忙了一上午,特意做了点吃的,给大伙儿补补身子。”为首的王婶笑着说,把篮子往桌上一放,“这馒头是俺们今早现蒸的,还热着呢,大伙儿赶紧吃,别饿着了。”
林惊尘心里一暖,连忙道谢:“多谢王婶,多谢乡亲们,其实这都是俺们该做的,护着田埂,也是护着大伙儿的庄稼,护着大伙儿的日子。”张老丈也凑过来说:“是啊,以前没成立民生堂,没搞四堂联动,遇到下雨,田埂冲了、庄稼淹了,俺们只能看着着急,现在好了,有林副堂主领着,四堂的人一起干,不仅能提前做准备,就算出了问题,也能立刻解决,心里踏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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